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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养大我的外婆去世。
我逐渐开始情绪崩溃,十分依赖陆承聿。
严重的时候,衣服上的气味都足以让我安心。
可是陆承聿渐渐早出晚归,我没了依赖。
只能一遍遍麻痹自己。
直到我第一次割开手腕。
那天刚好是在陆承聿陪林若棠去医院的日子。
医生说我有中度抑郁倾向,建议身边人多陪伴,多沟通。
回来后,我把诊断单放在书桌上很显眼的位置。
陆承聿看见了。
他沉默很久,说:“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但第二天晚上,他原本答应陪我去复诊。
我坐在医院候诊区,从六点等到八点。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时,我给他发消息。
你到哪了?
没有回复。
电话打过去,是忙音。
九点半,我在林若棠的社交账号里看见一张照片。
她坐在医院输液室,镜头角落露出陆承聿的半截袖口。
她写:又晕倒了,还好有人一直记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医生问我家属怎么没来,我说他堵车。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堵在路上。
他只是被另一个人困住了。
那次以后,我和陆承聿大吵了一架。
与其说吵,不如说是我一个人在崩溃。
我问他为什么每一次只要林若棠需要,他就可以立刻放下我。
陆承聿皱着眉,耐心一点点耗尽。
“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那我呢?”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疲惫,也有不理解。
“南栀,你不要总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比较。”
不是我非要比较。
是他每一次林若棠与我之间的选择,他都从未选择过我。
后来我状态越来越差。
睡不着,吃不下,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
陆承聿发现后,开始给我请心理医生,给我买助眠香薰,也会让阿姨盯着我吃药。
但林若棠的电话一来,他还是会走。
最严重的那晚,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五个被挂断。
第十个直接关机。
我坐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反复丢下又捡起的旧物。
空间反反复复的放大又缩小。
整个人像在海上沉浮。
醒来后,安琪哭得眼睛红肿。
她说她打了陆承聿公司的电话,说我**躺在医院里,他才疯了一样赶来。
陆承聿站在病床边,整个人像被抽空。
他握着我的手,不停说对不起。
我却只想把手抽回来。
因为我很清楚。
如果不是我真的出事,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那天晚上找过他那么多次。
也不会知道,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