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
我女儿分明死了啊！
她分明是假的啊！
“素娟——”
陈磊的喊声，让我忽然从恍惚中回神。
发现自己走在马路上，险些被车撞。
他立刻冲过来将我带到路边，心疼又责备地看着我：“素娟，你到底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了我手中抓着的亲子鉴定书，一把夺了过去。
几秒后，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素娟，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啊，她怎么可能是假的？”
“现在亲子鉴定结果也证明了她的身份，你应该安心才对，为什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难道女儿回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痛苦吗？”
我点了点头。
的确很痛苦。
“陈磊，茵茵她不该回来的。”
“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瞒一辈子。
让陈磊有个活下去的念想。
可是现在，我瞒不住了。
如果再不说出真相，我会疯。
我宁愿死，也做不到和一个冒充我女儿的人生活下去！
我说出了年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女儿溺亡，我埋了她的行为。
听完，陈磊愣了愣。
忽然咬牙笑了一声：
“疯了。”
“素娟，你真的是疯了。”
“**都查清楚了，茵茵当年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怎么可能溺水淹死？”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人贩子拐走茵茵”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那个女孩儿是我的女儿。
但我知道，我真正的女儿就在土里埋着。
我呆呆地看着陈磊说：
“我没有骗你。”
“我可以把女儿挖出来，给你看看。”
埋尸的地方，我记得很清楚。
每到年关，我就会去看望女儿。
她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在那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包里面。
我挖土的时候，陈磊站在一旁，痛苦地看着。
他不相信女儿已经死了，以为我疯了。
他想阻拦我，却又不敢，怕我受到刺激疯得更厉害，只能任由我挖下去。
天逐渐暗了。
我没有看清，狠狠铲在一块石头上。
铁锹脱手，我整个人都摔进了坑里。
“素娟！”
陈磊喊了一声，忙过来扶我。
可是下一秒，看见我身体下面的东西，陈磊愣住了。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无比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