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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依旧每天在群里回复消息。
他们让我找素材,我就发过去。
他们让我修改文案,我也照做。
谢临川见我没有闹,主动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
周年直播那天穿得宽松一点,镜头会显瘦。
红包金额是两百。
备注写着:买条新裙子。
我没有领。
只把新团队使用的素材逐一登记,发去做版权存证。
三年来,五个人的账号一共发布了四百多条视频。
脚本、拍摄和后期全是我负责。
他们一直以为,账号属于五个人。
实际上,当初签约时,他们嫌合同麻烦,谁也没有仔细看。
平台唯一的内容创作者和版权持有人,是我。
下午,周年直播策划案被发进群里。
标题是:
两百斤女孩的勇气挑战。
节目组准备了体重秤、加宽座椅和一面全身镜。
第一环节,要我公开称重。
第二环节,要我站在苏晚棠身边,让网友投票谁更适合做账号门面。
第三环节,则是让我穿着那件XXXXL的工作服,当众感谢四个人这些年“没有嫌弃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
苏晚棠还安排了一个煽情环节。
三位男主会依次拥抱我,再对镜头说:
“无论昭月多胖,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预计直播涨粉,一百万。
预计商务收益,两百万元。
而我的出场费,是零。
周既明很快打来电话。
“策划案看了吗?”
“看了。”
“这是翻身的好机会。你这段时间风评不好,直播时态度自然一点,别让人觉得你开不起玩笑。”
“称重也是玩笑?”
“网友就爱看这个。”
他不耐烦地解释:
“胖是事实,又不是我们造谣。你要是真介意,当初为什么不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腰间再也没有厚重的赘肉,曾经被肥肉挤压的五官也完全舒展开。
“如果我已经瘦了呢?”
电话那端安静一秒。
随即,周既明笑出了声。
“瘦了多少?三斤还是五斤?”
旁边传来祁燃的起哄。
“她要能瘦到一百五,我当场做五百个深蹲。”
谢临川也在。
他的声音温和许多。
“好了,别逼她。昭月最近陪阿姨看病,心情本来就不好。”
我以为他终于会替我拒绝。
下一秒,他接过手机。
“称重环节可以保留,但别和晚棠比。”
“差距太大,对你不好。”
他们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平静地问:
“如果我不参加呢?”
笑声停了。
周既明率先冷下声音:
“赌局是你自己下的。”
祁燃也说:
“五百万粉丝都等着,你现在反悔,是想害我们赔违约金?”
最后是谢临川。
“昭月,别任性。”
“只要你肯来,直播结束后,我们陪你吃顿饭。这总行了吧?”
像在奖励一个终于听话的孩子。
我低低应了一声。
“好,我会去。”
三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没有人追问,我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晚上,我和南城公司签完合同。
人事问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看了一眼日期。
周年直播结束后,第二天早上十点的航班。
“下个月八号。”
“东西多吗?需要公司帮你搬家吗?”
“不多。”
我环顾出租屋。
三个行李箱,已经装下了我留在这座城市的所有东西。
最后一只纸箱里,是账号成立以来收到的纪念品。
我没有带走。
只把那块一百万粉丝纪念章擦干净,放在最上面。
临睡前,苏晚棠忽然发来消息。
昭月,你是不是瘦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她很快发来第二条。
我看到工作室监控了。
原来那天,她认出了我。
几秒后,她撤回消息,改成: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笑了一下。
她没有把真相告诉三个男生。
大概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我以现在的模样出现在周年直播里,那场原本为她准备的门面投票,最后会输得有多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