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律师告诉我,财产保全申请已经受理。
同一时间,陆行简终于找到了钟念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钟念将手机放到桌上,按下免提。
陆行简的声音传来。
“让黎昭接电话。”
“她不想接。”
“她在闹什么?”他语气仍旧强硬,“三天不回家,电话也换了。她要是现在回来,我可以免掉这次离家罚款。”
钟念看向我。
我伸出没受伤的手,接过手机。
“陆行简。”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黎昭,你手怎么样?”
“缝了四针。”
他呼吸一滞。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已经买好药了,还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粥。你把地址发来,我接你回家。”
熟悉的关心像一根细针。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说,“离婚协议明天会送到你手里。”
“别拿离婚吓我。”
“你可以不签,**会通知你。”
陆行简停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放低了声音。
“**的事,那是我以前不小心收到的,我只是想拦住你。你去一个陌生城市面试,什么都没准备,手还受着伤。等你冷静下来,我把进修名额还你。”
“许蔓已经办完手续了。”
“那就等下一次。”
“你还是在替我决定。”
“我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电话那边传来水杯摔碎的声音。
他像是走了几步,声音里多了压不住的急促。
“房产证是不是在你那里?妈说保险柜空了。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房子的事——”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在里面住了三年,也添置过东西。你不能一句话就把我赶出去。”
“空气净化器可以带走。”我看着手上的纱布,“冰箱也归你。至于呼吸过的空气,我不收费。”
钟念别过脸,肩膀轻轻发抖。
电话里却只剩沉重的喘息。
过了片刻,许蔓的声音从旁边***,催他交海景房的物业费。
陆行简压着火气说:“你先回去。”
“可你答应过——”
“我现在没空!”
电话被他匆匆挂断。
当晚,律师将离婚协议和腾房通知送去了我的房子。
陆行简拒绝签收,却在半小时后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餐桌上摆着我喜欢的粥。
旁边放着药,还有一把新买的、软胶手柄的厨用切菜刀,以及一捆新鲜的大葱。
他说:“回来吧。以后葱随便买。”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年前,我只是想和他好好生活。
如今他终于肯给我两根葱,却仍然不肯归还我的选择。
我删除照片,把陌生号码拉黑。
第二天早晨,面试公司的录用邮件如期发来。
我接受了。
而陆行简也将收到**盖章的财产保全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