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墨迹有些洇开了,像是写着落了泪:
如果有一天,我还是没能站起来,请把这封信交给傅言川。告诉他,不要愧疚。是我自己选的。
言川,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可能已经死了。
救了你之后,医生说我脊椎损伤很严重,康复的概率只有三成。
我不想赌那三成,也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变成废人。
所以我做了决定,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不能走路,我就消失。
你不要找我,也不要自责。救你这件事,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
你记得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巷子里喂流浪猫,你把你的伞给了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温柔啊。后来的很多年,我都靠着这个念想活着。
我妈走了,弟弟还小,闺蜜也需要我,但只有你.......是我自己选的。
所以哪怕只有一次,让你记住我最好的样子,就够了。
你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冰箱里我冻了你爱吃的饺子,每周记得煮一些。
还有,帮我照顾好弟弟和闺蜜,别跟他们生气。
最后........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
姜澜绝笔。
傅言川死死攥着信纸,眼泪淌了满脸。
他忽然想起初见姜澜那天,女孩灰头土脸,眼底却藏着倔强。
他心生怜惜,主动资助她完成学业。
就这样看着这个怯生生的姑娘,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记得她考了第一时,会跑来跟他炫耀;
她被欺负了,会躲在他身后哭;
连她第一次学着画他,满脸期待地问“好不好看”时的可爱模样,
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
他怎么会不爱她?
所以苏若偷走姜澜的论文时,他明明是满心震怒的。
可苏若当时哭着梨花带雨,说她因**伤到右手,无法完成毕业设计。
又哭诉嫉妒他偏爱姜澜,作势要**时,他又心软了,只能逼姜澜退让。
却把这个用命救他的女人,一步步推到了绝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弟弟和闺蜜也赶到了。
看到地上那摊血迹时,脸色也同时煞白。
傅言川却没管这个,声音沙哑:
“你们那时候跟我说,她是去国外出差了。是骗我的对吗?”
弟弟攥着资料的手青筋暴起:
“是若若.......是苏若跟我们说的。她说万一我姐活不下去,你没了精神寄托,日子会更难过。”
“不如让我们配合她,让她来当那个‘坏人’,这样就能把感情转移过去,不至于让你崩溃.....”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呜咽: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姐她.......”
闺蜜也蹲下去,肩膀剧烈起伏:
“我也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苏若做的那些事,明明连澜澜对我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可我怎么.......就变了呢?”
傅言川沉默了很久,再起身时,眼底只剩寒光。
“我会让苏若,付出惨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