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睡中醒来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我下意识摸摸小腹,却只有一片平坦.......
“孩子........”
有人轻轻按住我的肩,是我的学长兼离婚律师沈砚。
他眼底青黑,显然是熬了整夜。
“阿澜,你醒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孩子.....没保住。”
眼泪先一步涌出来,我死死咬住下唇。
沈砚没劝我节哀,他将我揽入怀中,轻轻为我顺气。
等我肩膀不再抖了,才缓缓开口:
“但你放心。保镖施暴导致你流产这件事,我已经收集了完整的证据链。”
“走廊监控、保镖的供词、加上医院的伤情鉴定,足够让他们血本无归。”
我点点头,红肿的眼睛看向他:
“谢谢学长,但你怎么找到我的?”
沈砚摸了摸我的额头,眼里掠过后怕:
“给你打完电话后,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委托侦探查了你的定位。”
“赶到的时......刚好撞见那几个人跑出来。幸好赶上了。”
他握着我的掌心发紧.......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坚定出声:
“我要告他们。”
“为了我,也为了......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的孩子。”
沈砚郑重点头:“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酒店休养。
沈砚忙着整理诉讼材料,偶尔会给我带一些清淡的粥和汤。
再也不是我过敏的草莓蛋糕。
可在这几天里,我忽然刷到一个陌生词条:#真**苏若跪地道歉#
我点进去。
铺天盖地的证据映入眼帘,全是苏若发过的暧昧文字。
再往下翻,是苏若的道歉视频。
她脸颊上带着清晰的指印,对着镜头抽噎着认错。
她说我没有精神病,是她伪造了诊断证明;
**不是她救的傅言川,是她抢了我的功劳;
包括我的论文也是她偷的,她什么都比不上我........
她一边哭一边扇自己,一下比一下响。
视频最后,露出傅言川的憔悴脸。
他眼底满是痛苦:
“澜澜。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很想你。”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了视频。
这才想起来,从酒店出来之后,旧手机就一直关机。
刚插上电,无数未读信息汹涌而来。
傅言川的消息叠在最上面,一条接着一条:
澜澜,对不起,我终于知道当年救我的人是你了,我是被苏若骗了!
我知道你怀过我们的孩子,是我没能护住你,我不配做一个父亲,对不起!
我带着你爱吃的草莓慕斯在酒店等了你一整夜,只要你原谅我,我会让苏若跟你下跪道歉.......
草莓二字将我又一次逗笑。
我翻转页面,随后是弟弟的消息:
姐,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再也不回我消息。
从小到大你事事护着我,我却反过来偏袒外人,我真的混账!求求你原谅我.......
最后是闺蜜:
澜澜,我没脸见你。对苏若的审判视频我重发了,你看见了吗?
对不起,你供我学新闻时,我明明答应你会打破所有不公,却害了你.....对不起......
我通通没回,只是打开那个,曾只有我在活跃的群聊。
砸下一句:三天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