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人。”我说,“我是在告诉你,一段关系里,不能永远只有我被安排成那个懂事的人。”
登机开始了。
陆闻川站起身,帮我提起行李箱。
他还是记得我的习惯,知道我不喜欢在陌生机场托运行李,知道我总把护照放在最内侧夹层。
他把箱子递给我时,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我会处理好。”他说。
我接过行李。
“等你处理好,不代表我还会等。”
陆闻川站在原地。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听见他低声叫我:“知微。”
我没有回头。
舱门关闭前,雨还没有停。
可这一次,我没有留在雨里。
6
抵达雷克雅未克的第二天,冰岛也下了一场雨。
***内那种闷热的暴雨,而是裹着冷风的细雨,像细小的针,一阵阵扎进衣领。
原本订好的机场巴士因为天气取消。
我拖着行李站在到达大厅,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周围的广播我一句都听不懂。
那一刻,我习惯性地打开了陆闻川的对话框。
他的置顶还在最上面。
从我登机后,他没有再打电话,只发过几条消息。
到地方了吗?
酒店地址给我。
别一个人乱走。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
我知道你不会回,但至少把手机充上电。
我盯着那句话很久。
他还是会照顾人。
甚至在我最无措的时候,这种照顾依旧会让我心软。
可我没有回复。
我去服务台买了一张临时电话卡,又问清楚了市区公交的路线。因为没赶上最后一班直达车,我换了两次车,拖着行李走过湿漉漉的街道,才找到一家临时空出房间的小旅馆。
前台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递给我钥匙时,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雨天,慢一点。明天会好。”
我接过钥匙,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狼狈。
而是因为我发现,没有陆闻川,我也可以问路、换卡、找住处,可以把一件原本觉得必须依靠他的事,一点点做完。
晚上,我把湿掉的外套挂在暖气旁。
窗外又开始起风。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摸向手机。
我想知道陆闻川有没有回家。
想知道赵佳佳是不是又给他打了电话。
想知道我离开以后,他是不是终于发现,那个永远等他的人不在原地了。
可手机屏幕亮起时,我没有点开聊天框。
我打开了备忘录。
上面记着今天我自己完成的事。
买电话卡,换公交,订房间,处理行李,找到超市。
最后一条,我停了很久,才写下去。
——在下雨天,先照顾好自己。
写完后,我关掉手机。
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不再像从前那样,逼着我等谁的脚步声。
7
第三天清晨,我去海边走了一圈。
天还没有完全亮,远处的海像一块沉默的铁。风从衣领里灌进去,我把围巾拉高,耳机却忽然自己连上了蓝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