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
那道未来的声音，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
“后来我问过佳佳，那天到底有多危险。”
“她说，车停在高架出口，救援车十分钟就到了。她也劝我先去找你。”
“可我还是去了。因为我以为，你会一直等。”
录音戛然而止。
海浪拍上礁石，溅起冰冷的水汽。
我站了很久，才把耳机摘下来。
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赵佳佳。
她没有打电话，只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她说，陆闻川已经告诉她，我取消了婚约。
她说自己那天确实劝过陆闻川先送我去机场，是陆闻川自己坚持去接她。
她还说，她以前总觉得陆闻川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直到他第一次拒绝她凌晨的电话，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越过了该有的界限。
最后，她问我能不能原谅她。
我没有回。
不是因为原谅太难。
而是因为我忽然明白，赵佳佳从来不是我真正需要解决的人。
她只是陆闻川每次做选择时，最方便的理由。
下午，我去了语言学校。
原本只是路过，橱窗里贴着一张短期生活课程的招生单。课程不教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教怎么认路、怎么用本地交通、怎么在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推门进去。
报名表上有一栏，问我计划停留多久。
我写了六周。
老师看着表格，问我：“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吗？”
我顿了一下。
“不是。”
“那是一个人旅行？”
“也不是。”
我想了想，重新开口。
“我是一个人来重新开始生活的。”
走出学校时，陆闻川发来消息。
我不会去找你。
下一句隔了很久才出现。
除非你愿意见我。
我看着那两行字，没有立刻松口气。
我只是第一次发现，他终于开始问我的意愿，而不是替我安排下一步。
8
两周后，陆闻川来了。
他没有直接出现在旅馆门口。
他先发消息，说自己在市区，只想见我一面。如果我不愿意，他当天就会离开。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最后回他。
下午三点，港口咖啡馆。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
我推门进去时，陆闻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热饮。其中一杯没有加糖。
他还记得。
可这次，我没有坐到他对面那张他替我拉开的椅子上，而是坐到了旁边。
陆闻川的手停了停，随后把椅子推回去。
“最近好吗？”他问。
“还行。”
“住的地方安全吗？”
“安全。”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陆闻川把它推到我面前：“里面是租房的**协议，还有婚礼相关的取消证明。该退回来的钱，我都退到你自己的账户里了。”
我没有立刻打开。
“你不用这样一次性告诉我这么多。”
“我怕你觉得我又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