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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原来我只是在陪你们维持一段不能见光的情感。”
“我是你们两个人用来挡风的墙，挡得好叫懂事，挡出问题了就是冷血、就是咄咄逼人。”
“商南风，我问你。那晚你说愿意破例，这四个字你自己听见了吗？”
电话里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要重。
我盯着屏幕，等了三秒。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沙了很多：
“温月识，那段对话你没听完整，我是在拒绝她，我……”
“我听完整了。”
“拒绝的理由是没有名分，没有结果。”
“不是因为你爱我，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是因为做不到。”
“商南风，你知道这两种拒绝有什么区别吗？”
他沉默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陌生的街道，阳光斜打进来。
“我直博读完之后大概还有两到三年的博后，之后的事不知道。”
“你不用等我，我也不打算回去。”
“就这样。”
我挂掉电话，然后把那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在桌上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弹出一条短信：
“温月识，你在无理取闹。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放下一切去找你，你对得起我吗？”
“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你这样走，你让我怎么想？”
“亏我还打算回来就把婚期提前，给你个惊喜……”
“你现在这样，我只能说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最后说一次，你想清楚，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回来，我们就好好谈。”
“你要不回来，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我妈。
我妈三秒后回复：
“拉黑。”
我笑了一下，拉黑。
此后一周，商南风通过共同好友给我发了消息。
他发来一段很长的消息，大意是商南风现在很自责，很煎熬。
希望我理解一下他的难处，宁宁那边他会处理的，让我回去。
我回了四个字：
“谢谢，不用。”
第二个是我的前室友，和商南风不熟，但是商南风托人绕了两个弯找到她。
让她劝我冷静一下，说“感情的事不要冲动”。
室友在把消息转发给我之后，在下面补了一句：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好不好。”
我说：“很好，谢谢你，别管他说什么。”
她回：“好，懂了，我去骂他。”
我在实验室越待越顺。
林教授看了我的第一稿补充数据，只说了两个字：“重来。”
然后翻出一张A4纸，把我数据里的逻辑漏洞从头到尾标出来，标了满满一页。
我盯着那张纸，没有委屈，只是憋着一股气。
当天晚上留在实验室重新建模，建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重新交给他。
他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有点意思了。”
这句话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我后来才知道。
同学在门口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我想，要是每一段关系都是这样就好了……
你付出，你被看见，你犯错，你被指出，然后你改，然后你往前走。
没有人反复跟你说“你懂事你包容”。
没有人用你的成熟当挡箭牌。
没有人在你崩溃的时候扭过头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我的论文框架一点一点搭起来。
组会上我第一次被林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了一句“思路清晰”。
我发消息告诉我妈。
她回了一个大大的震惊然后说：
“**说你厉害，他不好意思直接说，让我替他说。”
我在食堂里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