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天和凌霜并肩走了两天,沿途地貌从灰白色砂砾逐渐过渡成暗褐色的硬质土壤,地势由平缓转为起伏。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狭长的深色裂隙,横亘在两人行进的方向上。
那道裂隙远看像一道被利刃劈开的伤口,走近后才发现是一道极深的峡谷。谷宽约数十丈,两侧岩壁近乎垂直,底部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持续上升的凉风从谷底涌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秦天在峡谷边缘停步,俯身朝下方看了一眼——岩壁上没有明显的落脚点,也没有天然形成的阶梯或坡道。他直起身,沿着峡谷边缘走了一段,试图找到可供跨越的窄处,但走了数百步,峡谷宽度始终维持在三十丈以上。
凌霜站在他身后:“能渡过去吗?”
“能,但要绕远路。”
凌霜没有说话。她顺着峡谷边缘向下游方向走了几步,蹲下身查看一处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区域。她扒开几块碎石,露出一截被风蚀得粗糙的木质结构——一根横木,半埋在河岸边缘的淤泥里,另一端悬空探向峡谷上方,像是某座早已垮塌的栈桥残骸。
她顺着那截横木往上游走了百步左右,又发现了另一段类似的残骸。两段残骸之间隔着大约二十丈,中间部分已经完全坠落谷底,但支撑结构的桩基还嵌在两岸岩壁中,有些桩基上残留着腐朽的绳索。
“以前有人在这里架过桥。”凌霜道,“但已经塌了很久。”
秦天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桩基的深度和间距。然后他沿峡谷边缘又走了一段,片刻后停住脚步,因为他看见对岸的岩壁上有一块比其他岩面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一扇被岩石封堵了很久的门。
凌霜走过来:“那是什么?”
“骨牌上的新标记,指向的方向就在峡谷对岸。”秦天道,“桥塌了之后,对岸有东西,但不容易过去。”
他回到那截残存的横木旁,取出一根骨刺**横木与岩壁的缝隙中撬动了几次。横木在松动中露出更多本体——一根长逾两丈的木质横梁,部分因风化而变薄,但整体依然保持完整。他继续清理上方覆土,确认横梁的支撑点足够稳健,然后将骨刺收回。凌霜走过来看了一眼横梁的末端,又看了看对岸最近的凸起石棱,点了一下头:“能过去。”
“我先过。”秦天道。
凌霜后退几步让出空间。秦天踩上那根横梁时,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微干裂的脆响,但没有断裂。他稳住重心,沿着横梁向对岸移动,走到横梁末端时,对岸最近的凸起石棱隔着一丈多宽的距离,中间没有明显的落脚点。他抽出骨刺斜**对岸岩壁的一条天然裂缝中卡住,用力按压确定能够受力,然后纵身一跃,落在骨刺上借力,再踏上前方一块突出的岩架。整个过程只用了两次落脚。他站稳后转身,将骨刺收回,然后朝对岸那道深**域走去。
那道区域确实是一扇门。石门半埋在坍塌的碎石堆中,门楣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与落星渊地下石板上的文字属于同一体系,但磨损程度更重,轮廓几乎难以辨认。凌霜在对岸喊道:“能推开吗?”
秦天伸手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他加重力道,石门依然没有反应。混沌本源探测到门后有一道极薄的封闭屏障,像一层干涸的胶质物隔绝了内外的气息流通。他退后半步,灰雾从掌心涌出,覆盖在石门表面。灰雾沿着门缝渗入,触碰到那层屏障时像水渗入干裂的泥土,缓慢渗透进去。大约十几息后,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那层屏障碎裂脱落,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