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岩壁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很长时间。通道内部没有光线，但空气中流动着一股陈旧的草木气息，说明通道另一端连通着开阔地。秦天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凌霜，示意她按照他刚才的路线跟上。凌霜看了一眼那道横梁和骨刺的位置，按照他走过的方式跳了过来，落在石门前站稳，拍掉衣袍上沾着的砂砾和尘土：“走。”
两人沿通道向前走去。地面微微向下倾斜，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右两条通道宽度相同，方向各异。左侧通道深处传来轻微的风声，右侧通道则弥漫着一种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什么活物曾经在此经过。
秦天站在岔口前，混沌本源分别探向两侧。左侧通道的风声持续而平稳，右侧通道的灵力波动虽然不强烈，但带有一种不确定的余韵，像是有人在那里停留过，气息已经散了大半，但还没有完全消失。新方向指向右侧。
“右边。”
凌霜没有质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右侧通道。通道比前一段更窄，两侧岩壁上的水痕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灰色的粉末状附着物，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空气中的草木气息被一种微弱的焦糊味取代。
越往前走，那股气息越清晰。通道尽头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出口处被一道低矮的岩架遮挡了大半。秦天侧身挤过那道岩架，站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山谷地面覆盖着灰褐色的碎石，植被稀疏，四周是高耸的岩壁。山谷对面，一处隐秘的岩洞开口被杂草和藤蔓遮掩了大半，洞口边缘有明显磨损的痕迹，像是近期有东西频繁进出。
在洞口前方的地面上，凌霜蹲下来，指尖在土壤表面划过。上面残留着一道爪印，三道平行凹痕，入土不深，方向直通洞口内部。
秦天看着那道痕迹，混沌本源在丹田中微微收缩了一下。洞内深处，有某种与混沌本源相斥的气息正在缓慢弥散开来，气息还很淡，但正在接近，像是某个被惊醒的东西正在调整呼吸的频率，然后朝着洞口的方向缓慢移动。
凌霜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短剑的剑柄上：“它醒了。”
秦天没有说话，但骨刺已经被他重新握在了手中，灰雾沿着他的小臂缓慢向上蔓延，覆盖住骨刺的表面，将整根骨刺裹在了一层薄薄的灰光之中。
秦天盯着那道爪印看了三息，然后侧身朝洞口靠近了几步。凌霜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呼吸，短剑已经无声无息地从腰间抽出半寸，又合了回去。她的灵力在体内微微绷紧，像是身体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应对突变的状态。
秦天没有回头。洞口边缘覆盖着厚厚一层灰褐色的尘土，尘土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痕迹交错，像是同一只生物多次进出时留下的。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爪印的深度和间距——体型偏大，四肢着地，体重不轻。
就在这时，洞内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呼吸声。气流的频率很慢，间隔均匀，像是某种体型庞大的生物正在沉睡中被轻微惊扰，但尚未完全醒来。那道与混沌本源相斥的气息骤然浓烈了一倍，像是沉眠中的生物已经意识到了外来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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