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可眼前人……一头短发浓黑利落,衬着高挺的鼻梁,薄唇轻轻抿着,不时垂眸对孩子笑笑;
这一笑,眼神中忧郁瞬时化开,恰如一抹阳光穿透云层。
苏澜的心尖颤了颤,雨丝打在脸上热乎乎的。
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直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才恍然收回思绪.
撑着雨伞,款款走近,声音职业又甜美,
“同志**,我叫苏澜,是街道的防疫员,特地来给咱们居民发鼠药。”
说着,取出个草纸包着的小药包递上前。
“谢谢。”
肖剑伸手接过,将福宝从腿上抱下,轻轻放到地面,随后撑起身子,将药包放在高处窗台。
苏澜又是一阵悸动,这大长腿!
怎么会是瘫子?
见她失神,福宝脆甜甜地叫了声:“阿姨好~”
“哎,小朋友你好。”
苏澜蹲下身子,抬手将碎发拢至耳后,“你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福宝~”
“这么好听的名字啊,”
苏澜余光瞟了眼肖剑,“福宝,阿姨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家住在哪一户?”
“我……”
福宝**手往身后一指,肖剑沉声抢答:
“她住我家。”
苏澜又是一怔,这声音……好磁性。
“福宝是您女儿?”
话刚出口,苏澜就尴尬地脚趾抠地,这么问也太冒昧了。
肖剑犹豫一瞬,坦然颔首,开口反问道:
“还有事吗?”
“哦,没了没了。”
苏澜得体一笑,伸手要捏福宝软乎乎的小脸,却被一只大手径直挡开。
男人不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摸过鼠药的手,别摸孩子!”
“呃……对不起……”
苏澜涨红了脸,慌乱地直起身子,扯扯衣角,
“那不打扰您了。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紧接着又说一遍,“我叫苏澜,您可以打街道电话,号码是……”
“我知道。”
肖剑终于给了她个正脸。
直到发完全部鼠药,苏澜脑瓜子都是嗡嗡的,满心满眼都是肖剑那张俊脸。
“那孩子是他保姆带来的。”
郭丽娟撇撇嘴,“那瘫子这回可有艳福了,弄个那么漂亮的小保姆守着他。
不过有什么用?想干点啥都有心无力。”
“真假的?”
吴翠红瞪大眼睛,若有所思道:“难怪他那么稀罕那小丫头。”
听着两人来言去语,苏澜单手托腮,眼神拉丝,这么英俊的人怎么偏偏就瘫了呢?
瘫又怎么样?
那方面……不可能!
装作不经意地翻开肖剑的续租登记,盯着同住人一栏中“方菲”二字,苏澜微微蹙眉。
取这种名字的女人能安心干保姆吗?能照顾好肖剑同志吗?
肯定另有所图!
此刻面对方菲,苏澜眸光深了深,心中冷嗤,这女人面相上就挂着狐媚。
扯动僵硬的嘴角,苏澜一把拉住自行车后座,
“请留步,方菲是吧?
我想请教你是怎么判断出患者是饿晕的?”
车子一顿,方菲疑惑转头,一眼便看出苏澜笑意中的妒火。
此时,那饿晕的姑娘已经啃下大半个馒头,又喝了杯红糖水,脸上恢复了血色,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方菲面前,深鞠一躬。
“医生,我谢谢你。”
这句医生,像根尖刺,刺得苏澜眉心微蹙。
一个保姆,她算哪门子的医生?!
方菲朝姑娘淡笑着点点头,“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推车要走。
“你等等。”
车座又被拉出,苏澜一甩脑后马尾,普通话极其标准地说道:
“医学是一门很严谨的学科,人命关天,偏方治大病的思想必须摒弃!
今天是侥幸蒙对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若不是饿的,一条年轻的生命很可能因为你的武断而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