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祁晏身子晃了晃,难堪地松开了手。
同事又跑去求林杳,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杳勉强地笑了笑,劝道,“阿晏,你别太苛刻了,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辞退就太严重了,不如就罚他去北城的项目组待一段时间……”
话还没说完,祁晏冷冽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再替他求情,你也滚出公司。”
这是祁晏第一次对林杳说这么重的话。
林杳瞬间僵在原地,眼眶也红了半分。
同事见祁晏心意已决,气急败坏地摔了菜。
看向林杳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怨气,“什么祁总夫人,说个话都不好使!”
下一秒,祁晏就像被这个称呼烫到,语气都淬了冰。
“谁说林杳是我夫人?!”
“她是我兄弟,苏溪才是我的爱人。”
“要不是为了避嫌,我怎么会让她代替溪溪参加婚礼……”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原委。
苏溪才是正宫,而林杳只是挡箭牌,甚至知三当三。
一时间,同事们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鄙夷。
对林杳,也对祁晏。
被辞退的那人嗤笑一声,摔门而出。
“让新娘避嫌,跟女兄弟结婚领证?亏你说得出口!”
“真是晦气!”
祁晏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但比羞辱更痛的,是心底的愧疚。
昨天和林杳做戏领的红本本还在口袋里,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难堪地掏出证件,拉着林杳就走,“走,我们去离了!”
可还没走出大门,手便被林杳触电似的甩开。
“不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让祁晏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眯起眼看她,目光中满是狐疑。
“为什么不行?”
林杳咬了咬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起来。
“阿晏,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将错就错呢?”
“这些年你说是避嫌,但谁都看得出来,你对苏溪一点感情都没有,但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你可以为了我拿婚房首付打赌,也可以把祖传的玉镯送给我,甚至在苏溪面前公开承认我才是你的妻子!”
“比起苏溪,你明明更爱我才对……”
“别说了!”
祁晏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话。
过去偏心的记忆涌上心头,像是狠狠抽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无地自容。
“我承认我亏欠了溪溪太多,但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才没什么忌讳,根本不是你口中那种不该有的感情!”
“婚房首付可以再攒,镯子可以不要,但苏溪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以后我也不会继续错下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祁晏冷漠的神色,林杳才彻底认清了面前人的绝情。
不论她如何哀求,祁晏硬是拖着她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签完字的一刹那,她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才发出一声嗤笑。
声音幽幽地扎进祁晏的心底。
“既要又要,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祁晏,你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