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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阿木拽进屋,关门落锁。
“怎么回事?”
阿木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又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
“师父回工坊后,把工作台和柜子全砸了。”
“他还叫人守住寨子的几个路口。”
“他说绝不能让你带着火印离开。”
我捏了捏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什么?”
“师父和阿依签的私下协议。”
阿木咽了口唾沫。
“我女朋友趁人不注意复印了一份,催我送过来。”
我拆开纸袋,抽出几张文件。
协议写得明白。
阿祈拿工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换取寨主手里的省城渠道。
最后还有一条。
若梁希舒追究底稿版权,由阿祈负责解决,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手段。
我把纸页捏出几道折痕。
他早就安排好了。
所谓舍不得,不过是要把我稳在身边。
让我替他管工坊,替他画图,最好永远别问名分,也别追究东西归谁。
“希舒姐,从后山小路走。”
阿木急得直搓手。
“我女朋友在镇上叫好车了。你下山就能上车。”
我把协议塞回纸袋。
“谢谢你,阿木。”
“但我不走。”
“你不走,师父真会把你关起来!”
“他敢关,我就敢报警。”
我把纸袋压进包里。
“都什么年月了,他还真把自己当土司?”
走廊传来脚步声,人数不少,一路冲到门口。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崩到墙上,掉下几块木屑。
阿祈堵在门口,身后站着几个工坊伙计。
他一看到阿木,脸立刻沉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滚出去!”
阿木缩了下肩膀。两个伙计上来架住他的胳膊,把人拖出房间。
阿木的鞋底蹭过地毯,留下两道灰印。
房门重新关上。
屋里只剩我和阿祈。
他转动门锁,一步步朝我走来。
“希舒,你真不听话。”
“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
我退到桌边,掌心压住桌沿。
“你要干什么?”
“非法拘禁?”
阿祈笑了,抬手摸我的脸。
“怎么会?”
“我只是接未婚妻回家养病。”
“你最近压力太大,该休息一阵。”
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
他收起笑,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梁希舒,你以为拿着火印就能压住我?”
“只要你留在这里,火印就是块废铜。”
“明天早上,我会宣布你突发急病。”
“工坊仍由我代管。”
他往前逼近,酒气扑在我脸上。
“等事情过去,我们就结婚。”
“我会照顾你。”
“前提是你听话。”
我爱了这个男人整整三年。
工坊最难的时候,我陪他熬夜理账,替他求客户,连压箱底的存款也拿出来填过窟窿。
现在回头看,真够荒唐。
我对他说:“阿祈,你真可怜。”
“你根本不懂爱。”
“你只会算计,只会控制别人。”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我的下巴被掐出几道红印。
“闭嘴!”
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镇***。
阿祈也看见了,手指立刻松开。
我**下巴,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关机之前,我发出去一封邮件。”
“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