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又拨了一遍，空号。
再拨，还是空号。
他手有点抖，翻遍了手机里每一个和她有关的名字，都联系不上姜颂。
他攥着手机，硌的手心生疼。
许芩正逗着狗，抬头看到他脸色不对，站起来走过来：“怎么了？”
“是……姜颂姐的事吗？”
裴照没理她。
他脑子嗡嗡的，像有蜂群在里头打转。
她真的走了？
她不就是在闹脾气吗，等他去哄，可若是他哄了，姜颂以后还是会因为许芩的事和他吵。
所以他不能低头。
以往不都是这样吗？冷她半个月，她就会主动来道歉。
当街扯她去民政局，她都能哭着道歉，回来还给他做饭。
许芩伸手拉他的胳膊：
“裴照你说句话呀！”
裴照甩开她的手，力道没收住。
许芩“啊”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许芩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推我？”
裴照低头看她坐在地上的样子，以往他都会感到心疼。
可他今日，心里没什么感觉。
伸手去扶时，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只好一只手接电话，一直手把许芩从地上拉起来。
公司法务打来的电话，声音急得变了调：
“裴总，出事了。夫人手里那批股份，今天下午刚交割完成，买方是唐氏。”
裴照的动作僵住。
“唐氏本来就握着百分之二十，加上夫人转让的，现在他们持股百分之四十三。”
“超过您手中的百分之四十，已经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而且您知道，唐氏那边一直都在联合小股东……”
“我知道了。”裴照声音绷紧：“我现在过去。”
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房东。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裴先生，你们房子租期到月底我就不续了。”
“我们要收回来自己住了，剩下的钱我退你……”
裴照听着，脑子一片空白。
月底。
今天已经是27号，离月底只剩三天。
许芩还坐在床边抽抽搭搭，哭诉着：“你怎么能推我…”
裴照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电话还没挂断，房东还在念叨押金的事。
沙发下的狗也叫了起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做了个深呼吸，挂断电话，对许芩：
“别哭了，收拾东西，晚上搬去我给你的那套房子里，我先去趟公司。”
他转身往外走，没注意到许芩脸色一变。
“裴照！”
“听话。”他没回头，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没有房子！”
裴照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许芩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慌乱，手指绞着睡裙。
“你说什么？”
许芩没说话。
裴照走回来，站在她面前：“许芩，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加上那笔首付款一共好几百万，房子呢？”
也许是现在的裴照太可怕，许芩哭出了声，面色发白。
“我没买……钱……钱输光了。”
裴照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