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
许芩的泪像是开了闸一般的落：“我不是故意骗你。”
“一开始是真的想存钱买房的，那边有个人带着我去了个地方，说是能赢钱…我起初赢了，我就想着多赢一点换个大房子，然后……然后就……”
裴照站在那里，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都做了什么？他公司这么困难，他和姜送精打细算的生活都要把钱给许芩寄过去，
可钱却被她拿去**，连渣都没剩。
所以她睡不好，是因为赌场的人会找她收债。
她回国也是因为躲着债主。
他忽然觉得好累，他忽然想起姜颂。
三年了，她从来没乱花过一分钱。
而她每个月的工资，替他养着另外一个女人。
裴照抬手捂住眼睛，掌心又热又干。
他收拾了许芩的东西，许芩拦着他的手。
“不要，裴照，我现在真的就只剩你了……”
裴照把她拽着出了门。
门关上，裴照捏着车钥匙，声音冰冷：
“你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不客气。”
他离开，驱车到了公司。
唐氏已经坐在会议室，面前是摊开的文件。
助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裴总，唐氏那边带了审计过来，说要重新核查公司近三年的流水。”
他心沉了沉，给许芩的钱都是挪用**，虽然他后面都补上了的。
但账目终归不好看。
“凭什么！”他咬牙。
“裴总，他们……合理合规。”
裴照额角起了层薄汗，西装领口被他扯松。
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座位上，坐着另外一个人，他***都做不了。
“裴总，这协议您签了，这账我今天就不查了，若您坚持不签，那我奉陪到底。”
唐氏CEO分明就是拿准了他账目不清。
裴照什么也说不出，低着头签了字。
散会的时候，唐氏CEO拍了拍他的肩：“裴总，别紧张，公司还是你的公司嘛，就是多几个人一起管。”
说完，带着人群浩浩荡荡走了。
裴照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掌心覆在脸上，
他一手做起来的公司，到头来没有了管理权，成了个拿着分红等死的花瓶。
而那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他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