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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诗雨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裙，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陆砚沉面前。
她看着地上那束被砸得稀烂的捧花，又看了看陆砚沉手里那管被捏得变形的祛疤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释然的苦笑。
“砚沉，你输了。”
她声音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陆砚沉最后的自欺欺人。
陆砚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诗雨……你早就知道？”
“我早就该知道的。”
夏诗雨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雪山合照，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七年前，我爸妈出事，我像个疯子一样抓着她不放。也抓着你不放，我以为那是爱，可后来我才明白，我只是抓住了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浮木。”
“而你，把我当成了你的责任。”
夏诗雨站起身，直视着他，“陆砚沉，你其实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早就爱上她了。”
陆砚沉浑身一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苦笑。
“原来，别人都比我看得清。”
电话再次响起。
“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陆总，曲小姐和她母亲昨天已经出境了！她们去了南城，但南城那边关于她们的入住记录，我还需要一定时间。”
陆砚沉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订最快去南城的机票！立刻！”
夏诗雨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砚沉，你不用查了。”
她轻声说，“妍妍是个聪明人，她既然决定走，就不会让你轻易找到。”
“但她也是个心软的人。她给你留了祛疤膏，就说明她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你了。”
“她只是在等你，等你真正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陆砚沉愣住了，“诗雨……”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夏诗雨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朝着他微微鞠了一躬，“陆砚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责任。”
“去追她吧。”
“别再用什么治愈、什么赎罪的借口了。去告诉她，你只是单纯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曲妍。”
陆砚沉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转身，朝着礼堂外狂奔而去。
阳光刺眼，风在耳边呼啸。
他不知道曲妍在哪里，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南城，海边小镇。
我推开民宿的窗户，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整片海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妈妈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乖乖，看日出呢？”
“嗯。”
我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蔓延开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妍妍，最近好吗。
我没有回复。
南城的清晨，连空气都透着咸湿与自由的味道。
妈妈坐在我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白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