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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
妈妈手里的粥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爸爸削苹果的手猛地一抖,划破手指。
陆欣柔站在病床边,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有姜辞的脸上,闪过一抹笑。
他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起身。
“不会吧,哥哥怎么可能真的在雪山……”
“是不是同名同姓啊?”
这句话像提醒了所有人。
妈妈立刻扑过去抓住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大。
新闻画面里,是雪山救援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死者被发现时,身体已经冻僵了。”
“目前警方已联系家属前往确认身份。”
陆欣柔像突然从梦里惊醒,猛地掏出手机拨我的电话。
全都是无法接通。
她脸色一点点惨白,手指发抖。
“不可能,他不会死。”
“姜景深那么能闹,怎么可能真的死……”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妈妈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爸爸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没倒下。
陆欣柔却像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我要去确认。”
“没有看见人,我不信。”
他们赶到医院***时,医生和警方已经等在那里。
陆欣柔站在门口,脚步却怎么都迈不进去。
她明明是救援队长,见过无数伤亡现场。
可这一刻,她竟然连推开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是爸爸颤着声说:
“开门。”
白布被一点点掀开,露出我的脸。
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霜,嘴唇青紫,脸白得像雪。
妈妈只看了一眼,就尖叫着扑了过去。
“景深!”
“我的儿子!”
她**我的脸,却在碰到我的皮肤的皮肤后崩溃大哭。
“怎么会这么冷……”
“你小时候最怕冷了啊……”
爸爸站在原地,嘴唇不停发抖。
他伸出手,又缩回去。
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不信他。”
“是我害死了他……”
“我是**啊,我怎么能不信他……”
陆欣柔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
她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姜景深,你起来。”
“你不是最会跟我吵吗?你起来骂我啊。”
她声音越来越抖。
“你不是说疼吗?你现在告诉我,哪里疼。”
“我带你去看,你别不说话……”
没有人回答他。
医生拿着死亡报告走进来,语气沉重。
“死者姜景深,死亡原因为严重低温症,也就是被冻死的。”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向他们。
“从现场情况看,他并不是立刻死亡。”
“他的指甲几乎全部翻裂,掌心有多处金属划伤,应该一直在刨雪、敲击求救。”
“也就是说,他清醒地疼了很久。”
“最后在失温、失血和窒息里,一点点失去意识。”
陆欣柔的眼睛瞬间红得可怕。
她猛地抬头看向医生。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听见了……”
“我听见那两声响了。”
“我差一点就过去了。”
可是姜辞说头晕。
于是她信了,把姜辞抱回车上,把我留在了雪底。
她终于崩溃,哭得像个孩子。
“景深,对不起。”
“我现在信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妈妈也扑在我身边,哭到几乎晕厥。
“景深,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信小辞,不该骂你。”
“你明明是妈**亲生儿子啊……”
“景深,你回来,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里,哭声一片。
他们终于相信我了。
可是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