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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经过后院。
听见夏浅撒娇的声音:
“这座斥重金搭建的影视城确实新鲜,但网络实在太差。”
“明天我就要回去!”
好久,没人应声。
她拽拽男人衣角:
“你还真想在这儿继续陪她演戏啊?”
顾文淇愣了一瞬,靠着假山:
“怎么可能舍不得走?”
“只是没人打扰的日子,难得清静。”
我摸黑离开。
次日,刺鼻的消毒水味将我唤醒。
入目是熟悉的现代病房。
指尖发凉,我环臂抱紧自己,肩膀微微发颤。
原来夏浅一句想回去。
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带我离开。
“嘎吱”一声,门开了。
顾文淇眼眶泛红地迈向床边,紧紧抱住我:
“小梦,我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回来!”
徐峰倚在门框,语气满是讥讽:
“回来又能怎样?”
“徐家已经没有她徐梦这个人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母亲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
她把紫色的葡萄递来:
“来,吃一颗。”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葡萄。”
喉咙发紧,像塞着一团湿棉花。
我艰涩开口:
“你记错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葡萄。”
她有些挂不住脸,佯怒:
“一醒来就知道气我,真是给你宠坏了!”
顾文淇连忙打圆场,将母亲与徐峰支了出去。
我平静开口:
“我们分手吧。”
“我不是徐家亲生女儿,婚约也该作废。”
顾文淇脸色微僵,接着神色如常地安慰我:
“婚约确实改了人选。”
“等我和浅浅办了订婚宴,我们就分手吧。”
话入耳,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窒息感不断涌上来。
我们相爱五年。
无论闹多大矛盾,他总会低头哄我,拼命挽留。
最该挽留的这次,他却缺席了。
两声叩门声打破尴尬。
是夏浅。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顾文淇见状,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先回病房,我给你拿双鞋。”
房间空寂起来。
我想去洗手间,但床下空荡荡的。
只能光脚踩上去,湿滑的地砖险些让我摔倒。
下午,母亲把我接回家。
我下意识朝原来的卧室走去。
徐峰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别想上去破坏浅浅的房间。”
我眼眸微垂,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
我回绝:“不用了,我住酒店。”
“你的那些破烂,一起拿走。”
我视线落到箱子上,睫毛颤抖。
这些东西是我在这个家最后的证明。
小时候母亲哄我开心的拨浪鼓和沙锤。
徐峰每年花了很多心思,送我的礼物。
还有顾文淇从前写给我的情书。
他们连我仅剩的东西也不愿留下了。
我移开视线:“丢了吧。”
顾文淇上前拽住我的手腕,满眼不解:
“小梦,你明知道前面二十几年的生活都是抢来的。”
“为什么不肯向大家服个软呢?”
“以退为进这招,对我们早就不管用了。”
我又重申一遍:
“以后,我和你们再没关系。”
徐峰挑眉不屑:
“狠话倒是有模有样。”
“你向来心软,哪里舍得真的离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