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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随你。”
顾文淇语气极淡,丢下一句吩咐,
“明天浅浅生日,你必须得来。”
我垂眸点开手机。
瞥到日期,心口猛地一抽。
我和夏浅同一天出生。
从前,妈妈会提前半个月和设计师敲定高定礼裙。
哥哥翻遍全城,只为搜罗我心仪的礼物。
顾文淇更是推掉所有工作,抱着相机给我出片。
所有人围着我转,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不像现在,默契地将我遗忘。
直到夏浅忽然开口:
“对了,姐姐是不是和我同一天生日?”
妈妈头也没抬:
“多备一件礼服给她就行。”
徐峰漫不经心附和:
“她都办二十多次了,你是第一次,她该让着你。”
顾文淇也没多看我一眼:
“到时候分一小块蛋糕给她。”
情绪被一层层封死,无边无际的麻木包裹全身。
这时,保姆从衣柜取出一件礼裙。
母亲立马“哎”了一声。
“换件,这件太花哨。”
“低调一点就行。”
“明天浅浅才是主角!”
保姆麻利地换了件朴素的。
站在一旁的我,彻底如同透明人。
夏浅的生辰宴办在京城最大的宴会厅。
满堂宾客衣着光鲜,簇拥着夏浅轮番恭维。
顾文淇寸步不离跟在身后替她挡酒。
宴席过半,他立刻当众举着酒杯高声宣布。
婚约即刻更换,往后他的未婚妻是夏浅。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热烈掌声。
宴至**,众人起哄让夏浅上台说几句。
她怯生生上台,细数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
最后,她指尖攥紧裙摆,柔声开口:
“妈,哥哥都对我很好。”
“姐姐也从来没有打过我。”
话音落下,她一双眼盛满惊恐,直直望向台下的我。
“是我平时没表现好,惹了姐姐生气。”
宾客看向我的眼神纷纷变得鄙夷。
默认是我平日里私下苛待她。
我身形晃了晃,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我何时欺负过你?”
她刚来没多久,我就被关进了影视城。
哪里有机会欺负她!
夏浅泪水骤然滚落。
“姐姐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她闭眼,抬手一把扯下肩头披肩。
**青紫色淤痕暴露在灯光下,看得在场众人倒吸冷气。
她哽咽抽泣: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姐姐不再为难我!”
“我想这个家好好的!”
我五雷轰顶,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顾文淇。
他心虚地抿了下唇,面似不忍:
“你独占徐家所有偏爱二十多年,浅浅只是想出一口气。”
“外头的**,我们会压下去。”
积压许久的委屈轰然炸开,我红着眼嘶吼出声:
“凭什么她回来就能恶意诋毁我!”
“所有后果,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担!”
泪水模糊视线。
我转身踉跄冲出喧闹大厅。
顾文淇下意识要抬步追。
徐峰伸手死死拉住他,漫不经心劝阻:
“别追,她心软。”
“除了徐家无处可去,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顾文淇闻言彻底安下心,转头重新回到夏浅身边。
宴席散场。
一行人回到徐家别墅,没看到我的一丝身影。
保姆连忙擦干手上水渍,递出一张薄薄纸条。
“这是小姐留下的。”
顾文淇一把夺过,母亲与哥哥凑上前。
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