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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谢庭樾错愕看着我,猛地起身:

“你说什么?”

我望着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退婚吧。”

屋内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谢庭樾怒极反笑,点点头:“为了不让怜月进门,你竟拿退婚要挟我?!”

话刚砸下,哥哥就推门进来,不悦地扫了我一眼:

“侯爷,怜月吵着要见你,另外既已决定娶她,何必还在和清欢纠缠?”

谢庭樾愣了一瞬,目光在我和哥哥之间游移片刻,终究转身。

“你好生养着,方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

门被重重关上。

窗外突地传来鸟鸣声,一只信鸽落在窗边。

我**走过去,取下腿上的亲笔信,上面写着:

后日孤亲迎你入东宫,放心,聘礼添妆会尽数送至。

心口漫起酸涩。

我攥紧信纸,再待两日,我与这个家终于能彻底断了。

可翌日一早,前院就喧闹起来。

盛怜月站在堆积如山的聘礼中,头戴九尾金凤冠,手中**着一袭华贵嫁衣。

母亲宠溺地笑着,向书宁连连称赞。

“这凤冠,怜月戴着可真好看,就像专门为她打造的一样。”

哥哥与谢庭樾也笑着附和:“喜欢便拿去。”

我难以置信看着,声音发抖。

“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母亲脸上的柔和散了,只剩讥讽厌恶:

“你爹临终前竟偷偷给你留了这么多嫁妆?你藏着掖着,是没把我和怜月当一家人吗?”

我嗓音发涩:“这些不是爹给我的,是……

母亲挥挥手打断我的话:

“行了,横竖明**与怜月都要嫁进侯府,身为长姐,你这些便留给她添妆吧。”

又是这样。

父亲病逝后,他生前立字据留给我的铺子、首饰、银钱。

早就被母亲拿走给了怜月。

如今连我的聘礼,她都不给我!

盛怜月走上前拉住我的手,扑簌簌落泪:

“姐姐若不愿给,怜月不要便是,千万别为我同母亲争吵。”

她说罢,却是故意捏紧了手指,贴在我耳边轻笑:

“盛清欢,你苦心拥有的一切,到头来全都是我的。”

“其实下毒的人是我自己,可那又如何?只要我掉一滴眼泪,他们便恨不得要了你的命。”

我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抽回手。

盛怜月却顺势松开我,突然惊叫一声,猛地向后摔去。

“姐姐,不要打我!”

母亲与向书宁快步上前,慌忙扶她。

“你还敢对怜月动手!”

哥哥冲上来,抬脚就踹在我心口。

他一脚极重,我撞在那些箱笼上,一口血喷出来。

谢庭樾走到我面前,垂眼尽是厌恶:

“尚未进门便屡次欺辱怜月,若真嫁进来,侯府还有安宁之日吗?”

母亲抬起猩红的眼,厉声道:

“既然你学不乖,明日也不必做平妻,入侯府做个侍妾,好好学规矩!”

我被拖回房中禁足,瘫在冰冷的地上。

眼泪终究落下来。

第二日,府外锣鼓喧天。

婆子强压着给我换上一套绯红嫁衣,不由分说将我塞进小轿:

“夫人与大公子吩咐,让大小姐从后门出府,由侧门入侯府为妾。”

轿帘晃动间,我看见哥哥笑着背盛怜月登上花轿。

闺蜜向书宁则跟在一旁替她提着裙摆,满脸欢喜。

母亲含泪握着她的手叮嘱,谢庭樾则温柔许诺:

“岳母放心,我此生定一心一意待怜月。”

心口泛起最后一丝酸涩。

可很快,我便察觉不对。

我的四肢渐渐无力,意识也开始昏沉。

这轿子里,不对劲……

“放我出去……”

轿子停下,我拼尽力气去掀开轿帘,才发现这里并非侯府,而是一条僻静死巷。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手,狞笑着朝我逼近。

……

盛府外,谢庭樾翻身上马,正要带盛怜月回侯府。

下一刻,大批东宫禁军破开人群。

所有人看见来人都惊慌跪地:“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为首的男子一身喜服,眉眼冷冽:

“孤来迎太子妃入宫。”

谢庭樾脸色骤变,诧异问:“不知……太子妃是谁?”

“盛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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