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不动手？”
沈砚把名字签上。
“我站这儿看。”
“你明明知道是哪条。”
“所以我能告诉他们往哪儿查。”
沈砚把笔还回去。
“不是替他们拆。”
飞行沙发被推入地面检修位。
外接灵气先断开。
底部支架升起，将整台设备固定在半空。
季工拧开右后方的检修盖。
盖板落下以后，里面露出几层叠在一起的阵路。飞行主路、平衡支路、乘员保护和城市接口从同一片灵材板上分开，又在更深处各自绕向不同位置。
沈砚站在观察线外。
检修灯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一道很淡的余影沿着板面划过去。
不是刚通灵的光。
设备已经断能了，那条线却在他的视野里多停了一会儿。
他眨了一下眼。
线还在。
沈砚把手背到身后，指甲掐进掌心。
等第二次眨眼，那道余影才慢慢消退。
季工正用探针核对封接，没有人注意他。
“右后内侧第二组。”沈砚说。
季工的探针往里移。
程恪看了一眼结构编号。
“不是第二组。”
他抬手指向旁边更窄的一处。
“第二组是待机供能。储灵封接在它下面。”
沈砚顺着他说的位置重新看。
两条路离得很近。
他刚才看见的方向没错，落到具体封接上，却又偏了一层。
“按他说的。”沈砚道。
没有替自己补解释。
季工换了一支细探针。
确认城市接口信号以后，他用隔离夹固定两侧，再拆下中间的封接片。
一声很轻的脆响。
城市储灵指示灯彻底暗下去。
孟青禾将一枚事故封签扣在断开位置。封签编号同步进入处置记录。
检修盖暂时不合。
设备重新接入地面灵源。
城市接口没有亮。
浮空主路开始工作。
飞行沙发缓慢离开支架，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季工依次放上标准负重。
左侧。
右侧。
前端。
右后。
沙发的高度只轻微调整，没有倾斜。
乘员保护层从座面升起，形成一层薄而稳定的护光。
季工看完检测值。
“浮空通过。”
“平衡通过。”
“乘员保护通过。”
“城市接口未导通。”
沈砚面前的观察记录自动生成。
他没有照抄全部结论，只在自己的权限栏里输入：
观察到储灵支路断开后，城市接口未再导通。
季工关闭检修盖，贴上临时处置标记。
个人终端里的永久退出申请仍然显示等待。
但设备状态已经多出一项。
城市协作：本地封停。
男人看了很久。
“以后你们还能远程打开吗？”
季工说：“封签不**，不能。”
“谁能**？”
“你本人重新申请，持证人员现场操作。”
“不会又默认开？”
“这次不会。”
男人把终端收起来。
他没有立刻坐上沙发。
先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又伸手压了压右后座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在低位测试区里坐下。
沙发平稳浮起。
只升到规定高度。
沿着灵庄内部测试线走完一圈，又落回地面。
季工签下限定放行。
男人接过单子。
“费用呢？”
孟青禾说：“本次按事故临时处置，不由你承担。”
“以后正式登记还要不要钱？”
“目前还在申请**。”
男人把放行单折好。
“那就等你们申请。”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设备切回拖行模式。
飞行沙发从灵庄门口平稳升起，汇入低空民用航道。
城市储灵标记始终没有亮。
第一台隔离成功以后，程恪将相同处置方案提交给项目端。
申请范围没有写全部一千八百***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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