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心里一动。
路径。
这两个字和系统名单里那些未来名字，忽然搭了一下边。不是单纯的偷卖货，不是废板回收，他们在做的是一条更深的链子：技术样件、展会通道、校企牌子、再流向真正的买家。谁先把这种路径攥住，谁以后就能把更多东西从灰地带洗成“正经业务”。
名单上的人，还没长成。
可根已经埋下去了。
韩森见他没说话，又往前走了半步。
“给不给，一句话。”他说。
高平也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得嘎吱响：“你先说不交会怎样。”
“简单。”韩森看了眼防火门，“楼上的监控里，你们抢了展会设备；保洁间里躲过追查；现在地下**还有接头。真要往**上报，学校、展馆、**，哪边你们都麻烦。江宁，你学生证还在身上吧？”
江宁眼皮跳了一下。
这人真是一路顺着压。
“你挺会拿学生身份说事。”江宁说。
“因为这东西好用。”韩森很坦白，“你们年轻，怕留底。怕学校记过。怕家里知道。怕以后找工作有污点。我不一样，我留过。”
高平皱眉：“你还挺骄傲。”
“不是骄傲，是无所谓。”韩森看着江宁，“你还没到无所谓的时候。”
唐月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江宁伸手想拦，她已经先开口了。
“你说得对，我们怕留底。”她声音不高，但很稳，“所以我刚才在楼上就开了录音。”
这话一落，连高平都愣了下。
韩森脸上那点淡笑终于没了：“你说什么？”
唐月抬了抬下巴：“从保洁间开始。你威胁我爸的店，威胁我们交东西，现在地下**又要接九号。你敢让我把手机拿出来放一遍吗？”
江宁心口猛地一跳，立刻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没偏。
像是真的。
可江宁知道，她在赌。刚才在保洁间里她忙着顶门、写标记，根本没见她掏手机。她现在是在诈。
韩森盯着她，没吭声。
停车场远处有人推购物车经过，金属轮子咣当响。冷白灯照着他那双黑皮鞋，鞋尖有一点磨损，右脚微微往后错了半寸。
他在算。
算这话真假，算值不值得动手抢，算楼上那些人有没有已经暴露太多。
唐月继续压了一句：“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上来拿。你碰我一下，我就叫。”
“这里没几个人。”韩森说。
“可有监控。”唐月说，“你不是最会算这个么？”
韩森眼神一冷，终于转头看了眼右上角那枚停车场球形摄像头。
江宁抓到了这个空隙。
他突然把包往高平那边一抛：“接着！”
动作太快。
高平几乎本能伸手，一把抱住帆布包。韩森脸色变了，身体先于脑子往前扑，目标不是高平，是江宁右手。
钥匙卡在江宁身上。
江宁早防着他，侧身一让，韩森的手擦着他肋侧过去。两人贴近的一瞬，江宁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风油精味，混着**和车里的皮革味，不像普通展会后勤，像常年跑夜路的人。
“走！”江宁冲高平吼。
高平转身就跑，帆布包甩在背后，拉链都没全拉上。唐月也没停，跟着他往停在斜侧的一辆小面包方向冲。那是高平的车。
韩森没追他们，反而一把抓住江宁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
“卡给我！”
“你自己拿。”江宁反手一拧，另一只手直接砸向韩森小臂内侧。韩森吃痛松了半分，抬膝就撞过来。江宁往后一撤，脚跟磕到停车位限位石，身体晃了一下。
商务车后门在这时拉开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