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真够细。”
“被你带的。”她回得很快。
高平在前头嗤一声：“这锅他可不背。你本来就邪。”
车开出两公里后，后面没跟上可疑的商务车。天边已经发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车窗外的行道树切成断断续续的影子。高平把车开进一处老小区后门边的空车位，熄火，车里终于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没立刻动。
发动机余热还在，空调停了以后，车厢里很快有点闷。江宁把钥匙卡和那张便签一起摊到腿上，再把黑盒从包里拿出来，重新打开检查。
里面确实只有拿卡的位置，泡棉底下还有一层更薄的夹层。江宁用指甲挑了下，夹层翘起一点，露出下面一小截银色薄膜。
“还有东西。”他说。
唐月立刻靠过来：“掀开。”
江宁把泡棉整层揭起。
下面压着一张更小的透明薄片，像被裁过的塑封膜。薄片里夹着一枚极细的金属钥匙，只有小指长，齿口密。旁边还印着一串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二号副柜。
高平吸了口气：“靠。”
唐月眼睛一下亮了：“不是一个柜，是两层。”
江宁捏起那枚细钥匙，触感冰凉，边缘锋利，像新的。二号副柜。启成展位的二号封闭柜，主锁是苏鸿卡，副锁是孔师傅黄铜钥匙。可这枚细钥匙显然不是那把。说明二号柜里面还有内层，或者另一个隐藏格。
“韩森要的不是九号盒。”江宁说，“他要的是这两把开门的东西。”
“卡加副柜钥匙。”唐月盯着薄片，“还有便签上的*2-03，晚七点四十。有人拿这个去开下一道门。没卡不行，没这枚细钥匙也不行。”
高平扭头看他们：“那现在怎么办？先找陈晟，还是先去七点四十那个点？”
江宁看了眼手机时间。
六点零八。
离七点四十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手指在钥匙卡边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把几条线硬拧到一起：启成展位的二号柜，九号盒里的内柜权限卡，藏在夹层里的二号副柜钥匙，地下车位的韩森，楼上没追来的林见川，还有系统给的那句——样机控制模块最终去向：启成智造联合展示区，二号封闭柜。
系统没错。
但它只说了终点表层。真正值钱的东西，显然还藏在柜里更深一层，或者藏在从柜里再出去的那条路径里。
“先不去陈晟那边。”江宁抬头，“他那边人多，消息会散。现在知道这张卡和这把小钥匙的人，越少越好。”
高平挑眉：“连他都先不说全？”
“先说一半。”江宁把薄片重新压回黑盒，“告诉他我们拿到九号，里面是权限物，不提夹层细钥匙。让他继续盯创客中心和启成的人，看谁会在七点四十前着急找卡。”
唐月点得很快：“对。谁急，谁就是下家。”
“那我们呢？”高平问。
江宁看着便签上的“*2-03，晚7：40”，又把那枚细钥匙拈起来，对着车顶灯看了一眼。钥匙齿口里有一点极细的黑灰，像刚插过老锁芯。
“我们去赴约。”他说。
“就三个人？”高平皱眉。
“先踩场，不硬进。”江宁把钥匙卡塞回口袋，“唐月跟我去，认锁和认柜。你开车，在外头接应。真有问题，你先把人带走。”
高平张嘴就想骂，骂到一半又咽回去：“你俩一个大学生一个高中生，拿我当专职司机是吧。”
“你不去也行。”唐月看着他，“车留给我们。”
“滚。”高平一脚踹了下座椅，“我不在，你俩连停车场哪个口能跑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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