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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难眠的我憋着一口气,磕磕巴巴申请了回国手续。
手续完成还得等几天。
这几天,我不再为江承叙做饭洗衣。
他也默默和我对抗,沉着脸去书房睡,每次都把门甩得很响。
等女儿旅游回家,家里已经一团糟。
地板上到处是灰尘,洗衣机里堆满了江承叙的脏衣服。
厨房的垃圾桶也被江承叙点的外卖盒塞满了。
女儿几乎没有犹豫,越过江承叙朝我吼:
“妈,你怎么这么懒啊,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我真是服了你。”
我沉默地择菜烧菜,没说话。
她立刻找江承叙抱怨。
“爸,你看看妈,之前只是学不会法语,现在连家务都不做了。”
江承叙也沉默。
客厅气氛尴尬,女儿很快反应过来我们闹了矛盾。
思考片刻,她突然想到什么,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妈,你都是抱孙子的年纪了,还纠结儿女情长啊?”
“雅荷阿姨我见过很多次,最有边界感最得体的人了,人家干干净净,爸爸也只把她当老友对待,真当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江承叙时不时看向我,似乎想让我听听女儿的话。
我没给回应,把饭菜端上桌。
女儿见状扯过江承叙在餐桌坐下,觉得我已经知错了。
“这就对了嘛,我看看你给我和爸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清菜系后,她瞪大眼睛,又开始指责我。
“妈,这些菜我和爸都不爱吃,你怎么还做?”
说完把盘子推远了些,命令道:“重新做吧,反正我还不是很饿。”
江承叙也望着我。
在两道视线中,我把饭菜揽到自己面前。
“这是给我做的,你们的饭菜我不负责。”
江承叙愣住,女儿也猛地摔了筷子。
“妈,你到底在闹什么啊?”
“就因为爸爸不教你法语这件小事吗?你和雅荷阿姨本来就不是一个level的,爸爸更乐意轻松一点又咋了?自己蠢还好意思发疯。”
江承叙也皱眉,终于开口和我说话:“苏宛,你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
“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闹得太难看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我边夹菜边开口,“知道对名声不好,就别背着我干脏事。”
“既享受我的付出,又沉迷别人的漂亮优雅,天底下没有这样好的事。”
江承叙闻言脸色铁青,“苏宛,你果然思想肮脏,比不上雅荷万分之一!”
“你口口声声说付出,做几道菜就是付出了?既然你分这么清楚,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毛钱生活费,这个房子也是我买的,你也没资格住!”
我不是没和江承叙吵过架,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气得心窝子疼。
我攥紧筷子,闷声道:“我也没打算继续住......”
江承叙以为我还在赌气,猛地起身。
他的动作打翻汤碗,滚烫的热汤泼在我手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江承叙愣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
女儿叹了口气:“妈,你和爸道个歉吧,这是国外,没了钱谁管你这个老**?”
当初江承叙没钱,不也是我管着吗?
我忍下汹涌的眼泪,在客厅枯坐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