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办事处**报到手续。
刚走出地铁站，便看见陆闻州站在路边。
他还穿着昨天婚礼上的白衬衫，袖口皱得厉害。
平时一向整齐的头发也乱了，像是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
“杉杉。”
我往旁边避开，没有让他碰到我。
“我已经把东西退回去了。”
“我不是来问那些东西的。”
陆闻州跟着我走了几步，又挡在前面。
“帖子不是你发的，是我错了。”
这句道歉，我等了太久。
**次婚礼取消时，我拿着车祸记录让他去查，他说我心狠。
许栀进他公司时，我问他帖子是不是我发的，他不肯看我。
昨天以前，他甚至还怀疑我改了IP地址。
现在他终于说，他错了，可惜，太晚了。
我鼻子发酸，只能用力攥住文件袋。
陆闻州看到我的动作，下意识伸手，像从前那样想替我拿东西。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他的手停了停，慢慢收了回去。
“许栀已经承认了。”
“她说帖子是她发的，当时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别人会怎么评价她和我们的关系，没想到帖子会突然爆火。”
陆闻州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慢了下来。
“她也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了，工作没了，住处也没了，还遭了那么久的网暴。”
刚冒出头的酸涩一点退了下去。
我看着他。
“所以呢？”
“我来向你道歉。”
他立刻纠正，像是先后顺序能够改变什么。
“公司已经发了澄清，唐妍也替你作证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说帖子是你发的。”
“至于许栀，她做错了，我会让她离开公司，也不会再单独联系她。”
这大概是陆闻州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从前他只会让我理解许栀，现在他肯开除她，肯公开承认自己误会我，甚至连婚礼都没有继续。
可他话说到最后，还是绕回了原处。
“她没有恶意，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我忽然想笑。
“给她一次机会，然后呢？”
“事情翻篇，我们回兰城。”
陆闻州像是早就想好了。
“婚纱我会让人重新清洗修改，仪式随时能补办。”
他顿了一下。
“杉杉，婚纱是为你设计的，她穿过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空的无名指。
“可你已经让她当了新娘。”
“婚礼没有完成，我也没和她领证。”
陆闻州握住我的胳膊，却不肯松开。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帖子、工作的事，我都可以补偿。你想让许栀公开道歉也行，但别把我们这么多年都扔了。”
我抽回手。
“陆闻州，你说得对，人应该有一次机会。”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我往后退开一步。
“可我已经给过你七次了。”
第一次婚礼，我信他只是体谅我的朋友。
第二次，我信他重情重义。
**次，我穿着礼服等了一整天，还是没舍得结束。
第六次奶进了急诊，我依然答应跟他筹备第七次。
最后一次，他拿婚礼逼我道歉，我把戒指摘下来了。
“七次机会，你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现在想要第八次，太晚了。”
陆闻州脸上的期待一点落下去。
他还想追，我已经绕过他走进办事处。
玻璃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杉杉，我会让你看见，这一次我真的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