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州没有立刻离开云城。
他连续三天等在办事处附近,却没有再上前拦我。
**天,他不见了。
我以为他终于回了兰城,许栀却找了过来。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去取新办好的门禁卡。
刚走到公寓楼下,许栀从路边的咖啡店出来,挡在我面前。
她没有化妆,眼下带着明显的青色。
身上那条裙子,是我前年生日时送她的。
“杉杉,我们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闻州要开除我,还让人收回了公寓。”
她跟着我往前走。
“你已经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逼他把我赶走?”
我停下脚步。
“开除你的人是陆闻州,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干什么?”
许栀咬了咬唇,原本可怜的神色黯淡了。
“因为他听你的。”
“你走了,他还是追到了云城,可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说不要就不要。”
她抬头看着我。
“萧杉,我就是喜欢陆闻州。”
这句话终于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没有闺蜜,没有误会,也没有所谓的没有边界感。
“第一次你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我就喜欢他了。”
六年前,我和陆闻州刚在一起不久,约着朋友们聚餐。
陆闻州迟到了半个小时,一进门便先向我道歉,又把路上买来的热饮塞给我。
那天许栀坐在我旁边,笑着说我眼光真好。
我以为她是在为我高兴。
“你喜欢他,所以一次次让我们取消婚礼?”
“我没有逼他。”
许栀没有再装委屈。
“我只说自己不舒服、不方便、可能赶不上,他每次都能想出取消婚礼的理由,我有什么办法?”
她向前一步。
“杉杉,你不觉得这已经说明问题了吗?如果他真的想娶你,谁能拦得住?”
风从路口吹过来。
我将门禁资料折好,放回包里。
“**次婚礼那场车祸呢?”
许栀的神情顿时变了。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件事,你竟然还记着。”
我当然记得。
那天陆闻州在病房里守了她整一夜。
我独自回到婚礼酒店,向每一桌宾客道歉。
奶奶陪我到最后,回去后血压高了好几天。
许栀整理了一下裙摆。
“根本没有什么肇事司机,也没人警告我别碰别人的老公。”
“车是我自己撞的,伤不重,只是看起来吓人。”
我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你拿自己的命赌?”
“我控制了车速。”
许栀语气轻了些。
“再说,我赌赢了,陆闻州甚至没有查监控,只听见我说那句话,就认定是你找人撞我。”
“萧杉,真正毁掉你们感情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他根本不信你。”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
“许栀,你再说一遍。”
我回过头。
陆闻州站在公寓门口。
“那场车祸,是你自己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