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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气了,我答应你。」

「3周年那天,咱们对外公开。」

我只顿了几秒。

仅仅几秒。

便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我抬眸,对上容艳楠不解的目光:「不用公开了,我们离婚吧。」

容艳楠像听到什么笑话:

「你在开玩笑?」

我摇摇头。

她抿紧了唇,神色冷了下来:

「就因为程青松的一双拖鞋?|

我动了动唇,很想说不是。

但突然发现。

我忍了三年,委屈了1000多天,她看不见,也或许是不愿看见。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我垂下眼睑,第一次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回房。

却被她猛力扯住。

「等一下!」

容艳楠没好气地指了指客厅:「这些你都不管了?」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灯光晕黄,指节纤长。

但无名指的婚戒早没了。

连戒痕都未留下半点。

她结婚第二天便取了戒指,当时我还有些委屈。

她凑到我耳边,一边呵气一边笑着安慰:「知道你委屈,但我下午还有课,不能被看见,等我回家再戴好不好?」

她话说得动听。

可那枚戒指再没有戴回来。

有时候,我也找她闹。

她便用一副看小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我:

「季鸣,我刚升上副教授,学校领导都很器重我,这时候我不能闹出事,小事上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那时天真的很。

她说什么便信什么。

从没想过。

原来那枚戒指就等同于我和这段婚姻。

在她眼底,都只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比不上程青松的肚子疼。

比不上他想家吃不下饭了。

比不上他拿不到年终奖伤心难过,需要她亲自安慰了。

想着那些过往。

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

脚底板钻出一股凉气。

桌布染着**褐色的油污,瓷盘里的***早凝成蜡白色,在冷光灯下像四分五裂的岩石。

就像我和容艳楠的婚姻。

外表看着光鲜,实际早就千疮百孔。

她不知道我买菜花了2小时,厨房忙活3小时,又在深秋的风里等了几小时。

也没问问我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

只记得叫我打扫卫生。

好像我真的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钟点工。

落寞的笑,映着一桌残羹冷炙,显得尤为惨烈。

容艳楠没有说话,只伸手在我额头探了探,随后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挥开手,第一次拒绝她:

「我累了,要休息。」

「谁吃谁清理,你不愿意,就找家政。」

丢下这句,我扭头进了卧室。

「季鸣?」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

听着熟悉的指责。

我没像以前那样惊慌,想着要怎么解释。

而是头也没回地钻进洗浴间。

热水浇透每一个毛孔。

我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容艳楠说的没错,一个孤儿没有**身份,在异地求学的确难。

所以那时我被人锁在厕所。

又被容艳楠救出来时。

我便对她心生好感,她那时只是刚来学校的助教。

年纪不大,一张圆脸很爱笑,一看我就脸红。

她帮我的次数多了。

一来二去我们暗地里谈了朋友。

大学毕业便领了结婚证。

那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山顶,明明她自己冷得发抖,却坚持将外套盖在我身上:

「季鸣,我们有个家吧。」

「这样每天回家就能看见你,看见你留给我的橘**小灯。」

耳边水声哗啦啦。

视线掠过镜子上交叠的手印时,我猛地清醒过来。

我拿起手机。

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冷静无比:「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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