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家人们，今天强哥跟大家聊点真实的。”
赵强的视频在晚上八点准时上线。
他换了**，不再是看房现场，是一间布置过的直播间。
灯光打得很专业，背后有一面白墙。
贴着“赵强说房”四个字。
五十二万粉丝。
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破三万。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他那张熟悉的黑脸。
“前天，我被老东家开了。”
他表情沉重，声音低沉，“原因呢，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
“就因为我拒绝了女老板的特殊要求。”
弹幕炸了。
“什么要求？”
“**不会吧。”
“强哥细说！”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不想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说太明白！就是……看房那天，她对我有企图，我没答应。第二天就被冻结佣金，第三天就被开除。”
“八年啊家人们，我给这家公司卖了八年命，四千多万的业绩，说翻脸就翻脸。”
他眼眶泛红。
很会演。
弹幕同情的不行。
“哇，这年头，男人也不安全了。”
“强哥保留证据啊，告她！”
“什么公司这么恶心，挂出来让大家避雷。”
他摇头。
“公司名我不说了，我不是那种人，但我手里有证据。她当天的行为，我全程录了像。”
他从桌下拿出一段打印的截图。
模糊的画面，看不清五官，但轮廓是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是我那天穿的衣服。
“就这位。”
他用手指点了点截图。
“具体我不多说了，保护一下双方隐私，但兄弟们知道怎么回事就行。”
弹幕瞬间变了味道：
“女老板潜规则男员工，魔幻！”
“强哥太惨了，被性骚扰还丢了工作。”
“这种女的就是仗着有钱为所欲为。”
我把手机放下。
手心是凉的，但脑子却愈发清醒。
他在反咬。
我逼他签字，变成了我对他有企图。
他拒绝之后被报复性开除。
这个叙事简洁、完整。
万全符合大众对权力关系的想象。
五十二万粉丝，三万多人同时在线，弹幕的方向已经定了。
我拿起手机，给法务发消息。
“明天上午，针对赵强的直播内容，准备名誉侵权的诉前保全材料。平台那边先发律师函要求下架。”
法务秒回。
“收到，但他没提公司名，也没露你的脸，平台可能不会立刻处理。”
我知道。
他很聪明。
不指名，不露脸，只给一个模糊的轮廓和暧昧的暗示。
让观众自己去猜，自己去扒。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
“姜律师，是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陆总，说。”
“帮我查赵强过去三年的直播记录，所有涉及女客户的内容，全部下载存档。”
“你怀疑他不止对你一个人这样做过？”
“我不是怀疑。”
我想起他那天说的话，“从业八年，没有一个女客户能从我手里空手走出去。”
“我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