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要看的东西。”

姜律师在第二天下午把一个硬盘送到了我办公室。

里面是赵强过去三年，在平台上的直播回放和短视频存档。

总计一百四十七条。

我花了整个下午看完了其中标记为“高风险”的三十二条。

每一条都是相似的套路。

带女客户看房。

锁门，或者堵在电梯口，或者把车停在只有一个出口的地库里。

然后开直播，镜头怼着对方的脸。

弹幕里男粉丝起哄，他表演得越来越癫。

大部分视频里，女客户最终都签了单。

有的还在镜头前陪着笑，说“赵哥太会了”。

但她们走出门之后的表情，没有人拍到。

有三条视频，格外扎眼。

一条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大学刚毕业。

她在视频里哭着签了一份委托书。

弹幕刷着“太搞笑了女人就是嘴硬”。

另一条是一位中年女士。

赵强把她堵在阁楼里，手机开着外放，让她听弹幕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她最后几乎是跪着求他开门。

第三条，也就是最后那一条。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护士服，下了夜班直接来看房。

赵强把她关在毛坯房的卫生间里，门外直播了将近十五分钟。

“家人们，看这个小护士，上了一天班还这么精神，跟我杠呢。”

弹幕：“强哥别惯着她！”

最后那个护士是被邻居听到动静报的警。

赵强没事。

因为他没动手。

他只是站在门外说话，门也没上锁，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出口。

报警记录里写着：双方协商解决，未立案。

我把硬盘合上。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另一种深入骨髓的寒。

我拿起电话。

“姜律师，这三十二条视频里涉及的女客户，能联系到多少？”

“目前核实到身份的有十四位，其中……六位愿意接受回访。”

“问她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替她们出头，她们愿不愿意站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总，你确定要这么做？赵强现在**全在他那边。你一旦公开这些视频，他会说你是报复。”

“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让那些女人说话。”

当天晚上九点，我注册了一个全新的短视频账号。

名字叫：看房女客户联盟。

第一条视频，没有任何文字介绍。

只有一段三十秒的监控画面，是赵强把那位护士堵在卫生间门口的背影。

和一行字幕：

他管这个叫“狼性销售”。

发出去的时候，播放量是零。

我关掉手机，等。

第二天早上醒来。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跃升到了四百八十万。

“赵强团队现在什么情况？”

我问人事总监的时候，窗外的天刚亮透。

“跟着他走的八个人，目前有三个来打听能不能回来。”

“为什么？”

“赵强答应他们的新平台入职签约金，到现在没到账。有个小姑娘说，赵强让她们先垫付办公室押金。”

我没说话。

“另外，昨晚那条视频的事……赵强那边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人事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赵强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八个字：“有人想搞我，没门。”

下面一条评论来自沈曼，“强哥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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