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我把手机还回去。
“让法务继续跟进，不用管他朋友圈。”
上午十点，第二条视频发出去了。
这次是那位中年女士自己对着镜头说的。
她化了淡妆，语气平静，但手一直在抖。
“去年九月，我一个人去看房，中介把我关在阁楼里，他开着直播让几万人看我被困住的样子……弹幕说，教训这种端着的中年女人。”
“我当时不知道有人在看！我以为只是我和他两个人，后来朋友发给我直播回放，我才知道那天有四万多人围观我求人开门。”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解释。我想，自己来说。”
视频三分钟。
播放量在短短四个小时内。
突破千万。
热搜词条，关于中介锁门逼签。
很快冲上了第九位。
中午，赵强紧急开了一场直播。
“家人们，有人在用AI换脸搞我！那些视频全是假的……”
打脸来的更快。
评论区很快有人贴了一张截图。
是他自己以前发的短视频。
标题写着：“关门打狗教学第三期。”
原视频他早就**。
但好在。
互联网有记忆。
他终于慌了。
“那是标题党！”
“你们做自媒体的都懂呀”
“我，我的意思不是真的打！”
观看人数在框框往下掉。
评论区不再喊着强哥加油。
变成了一致的：
“滚。”
他掐断了直播。
下午又有两位受害者发了视频。
其中一位，是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
她在视频里穿着白色T恤，素颜。
“他说我哭着签合同是因为感动，不是，是因为害怕。”
“一个密封的房间，一个比我高二十公分的男人，五万个弹幕在叫他动手。”
“我今天站出来，把自己藏了心里这么久的事情说出来。”
当天，平台官方发布公告：
经核实，用户“赵强说房”存在多次利用直播，对女性用户进行胁迫骚扰等不当行为。
即日起，永久封禁该账号。
五十二万粉丝，清零。
晚上七点，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沈曼的声音。
“陆总，是我。”
她语气不一样了。
再没了从前那种云淡风轻的笃定。
“你赢了。”
“我没有在赢谁。”
“陆总。”她深吸一口气。
“赵强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联系律师，他还让我帮他写一份***，说要**你诽谤。”
“然后呢？”
“我拒绝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赵强那个人，不止对客户那样。”
她顿了很久，缓缓开口。
“他对我也那样过，刚入行的时候。”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所以后来我选择站在他那边，因为站在他旁边，就不用站在对面。”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来话。
“沈曼。”
“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天生的坏人。我只是怕了。”
“但现在不用怕了，你把他扔进那个坑里了。”
她挂了电话。
“陆小姐，打扰了。”
周远深的电话在第三天准时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