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冷静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出了场小车祸。
不大，就是下班路上被一辆电动车剐了一下，摔在地上，脚踝扭伤。
同事把我送到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刷手机。
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抬头一看，是苏晚晚。
她风尘仆仆，像是刚下**。
“你怎么来了？”
我皱眉。
“同事告诉我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我打着绷带的脚，眼眶又红了。
“疼不疼？”
“还好。”
我把手机放下。
“苏主管，这好像跟你没关系。”
她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
“我煲了汤，排骨莲藕。”
我挑眉。
“又是这个？”
“你以前爱喝的。”
她打开盖子。
“我……我学了很久，这次味道应该对了。”
我看着那碗汤，忽然想起以前。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带早餐。
她一次都没吃过，都给了顾行舟。
现在她捧着汤，小心翼翼看我。
**轮流转。
“不用了。”
我说。
“我现在真不爱喝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江屿。”
她放下保温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想了想。
“不知道。”
我说。
“可能怎么做都没用。”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追我？”
“因为喜欢你啊。”
我说得轻描淡写。
“但现在不喜欢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苏晚晚。”
我说。
“感情这东西，耗光了就是耗光了。不是你说两句好话，煲两碗汤，就能补回来的。”
“你回去吧。离婚的事，**见。”
她站在床边，没动。
半晌，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在我手边的被子上。
我感觉到被子湿了一片。
“江屿。”
她闷声说。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我发誓，我会改的，我会对你好的，我——”
“苏晚晚。”
我打断她。
“你起来。”
她不动。
“你这样，很难看。”
她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以前最羡慕顾行舟的，不是你对他的好。”
“是什么？”
“是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说。
“你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要的从来不多。”
我说。
“就希望你也能那样看我一眼。可是六年来，一次都没有。”
“现在你说要改，要对我好。可是苏晚晚，我不需要了。”
“我已经学会自己对自己好了。”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掉。
“协议。”
我说。
“签了吧。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她没再说话。
只是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走。
直到护士来换药，她才起身。
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保温盒放到一边，没动。
后来护士进来，问我要不要加热。
我说不用，直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