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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去了县中学。

校方很快调出小宝的资料。

这些年,他以遗腹子身份领补助、减免学费。

每份证明上,都有周建业的签字或手印。

学校当场暂停小宝报到,自行车也被留校处理。

周建业转身抓住我。

“桂兰,只要你说小宝是孩子胡说,我马上给秀秀想办法。”

我甩开他。

“你偷麦子的时候,给她想过办法吗?”

他又想跪。

我后退一步。

“别跪,你的膝盖不值钱。”

我带着秀秀去了招生处。

班主任拿出她的成绩证明,替我们说明情况。

学校同意从临时困难助学金里替她**缓缴。

印章落在登记表上的那一刻,秀秀紧紧攥住我的手。

她的学籍保住了。

从招生处出来时,周建业和刘巧娥已经吵了起来。

刘巧娥说证明都是他找人开的。

周建业骂她贪补助,拿儿子要挟自己。

小宝站在旁边,忽然大喊:

“你们又不是第一次拿她家的钱!”

我脚步一停。

“以前还拿过什么?”

刘巧娥脸色一变。

“你闭嘴!”

小宝捂着挨打的脸。

“你们不认我,还想让我一个人背?”

他指着刘巧娥。

“娘床底下有个铁盒,里面有本红存折。”

“爹每年卖完粮、卖完猪,都往里面放钱!”

我猛地想起,昨天在她家拉扯时,刘巧娥曾下意识把床底的东西往里踢。

村干部立刻带人去了刘巧娥家。

刘巧娥一路哭喊,说孩子胡说。

可到了家门口,她却死死堵住房门。

村干部从床底松动的砖后拖出一个铁盒。

里面果然躺着一本红色存折。

工作人员翻开存折。

里面每年都有进账。

整整十一年,从未间断。

有卖粮的钱,有卖猪的钱,也有周建业从家里偷拿的钱。

直到工作人员翻到最前面。

最早那笔钱,数额不大。

可日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一天,是我娘病重,等救命钱的日子。

我爹把卖猪的钱交给周建业,让他连夜送到县医院。

可周建业满身是伤地回来,说钱在半路被抢了。

我信了。

我卖掉嫁妆,跪遍亲戚家借钱。

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我娘。

可现在,那笔钱原封不动地躺在刘巧娥的存折里。

我盯着那行日期,手抖得拿不稳。

周建业一步步往后退。

我抬头看向他。

“所以我娘当年不是没等到钱。”

“是你把她的命,也送给了刘巧娥母子。”

周建业腿一软,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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