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得可怕。
百姓、下人、玄甲军,全都在看。
萧执却像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告诉我,该怎么补偿。”
“我会改,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好笑地问他:“你觉得我缺什么?”
他一怔,像是在思索。
“萧执,我什么都不缺。”
“我现在只想要一样东西。”
他眼底重新燃起微光。
“什么?”
“离我远一点。”
那点光灭了,脸上的希冀也彻底破碎。
我从他身旁走过。
这一次,他也没有再拦。
身后许久没有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只听见萧执沙哑的声音传来:“彻查苏家旧案,所有人证物证,重新核验。”
玄甲军领命而去。
听雪楼的事很快传遍京城,百姓议论了几日,便被新的热闹盖过。
苏家旧案很快审清。
苏晚棠被押上公堂那日,萧执也去了。
她跪在堂下,仍不肯认罪。
“阿执,我是为了你。”
“沈知微根本不爱你。”
“她若爱你,为何一直不肯告诉你,她就是闻烛?”
萧执站在堂外。
“因为我不配。”
苏晚棠愣住。
他继续道:“我从未信过她。”
“可我每一次都信你。”
苏晚棠眼里终于露出恐慌,急忙辩解。
“那是因为你爱我。”
“我从未爱过你。”
萧执看着她,语气冰冷。
“我照顾你,是因为兄长。”
“我信任你,也是因为兄长。”
“可你拿着他的名义,骗了我三年。”
“也让我伤害了一个真正无辜的人。”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无狡辩的余地,苏晚棠忽然笑起来。
“伤害她的人明明是你。”
“萧执,你凭什么把错推给我?”
“剑是你架在她脖子上的,和离书也是你亲手写的。”
“她被羞辱的时候,我可没有按着你的头,逼你说那些话。”
萧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啊,是他自己伤的我,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苏晚棠见萧执语塞,笑得愈发畅快。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她最爱你的时候,你恨不得她死。”
“她不要你了,你倒爱得要死要活。”
“恶不恶心啊?”
萧执站了很久,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那些伤人的话,全是他亲口所言。
每一刀,都借不了别人的手。
我搬进县主府的第三日,萧执送来四口大箱子。
青黛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票。
“姑娘,是当年借走的军饷。”
我扫了一眼。
“多了。”
玄甲军副将低声道:“王爷说,这些年的利息也该还。”
“抬回去。”
副将面露难色。
“王爷说,您若不收,他便一直送。”
我想了想。
“那便分给阵亡将士的家眷。”
当天下午,萧执亲自来了。
我没有见他,他便从天亮站到天黑一直站在府外。
夜里下了雨。
青黛跑进来。
“姑娘,王爷还没走。”
我翻了一页书。
“门前又不是咱们的地,他想站便站。”
“王爷身上还有伤。”
我抬眼。
“青黛。”
她立刻闭嘴。
“以后他的事,不必告诉我。”
雨下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