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宴散了。
长老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前还拍着陆景淮的肩膀,夸他孝顺懂事。
我像个没有骨头的娃娃,被沈清月“扶”回了书房。
她把我安置在那张我最喜欢的摇椅上,还贴心地盖上毯子。
“妈,您在这儿歇会儿,听听音乐。”
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但隔绝不了他们的声音。
“几个老东西总算糊弄过去了。”是陆景淮的声音,带着一丝松懈后的疲惫。
“还是哥你演得好,我都快信了。”沈清月轻笑,声音甜腻。
“演?我说的都是实话。济世堂在她手里,早晚要完蛋。只有我,才能让它更有价值。”
陆景淮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开始,我会逐步把采购和销售的渠道换成我们自己的人。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架空他们。”
我闭着眼,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如何瓜分我的心血。
他们讨论着哪块资产可以变卖,哪个忠心于我的老人需要被踢走。
我就坐在这里,离他们不到五米。
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件会呼吸的家具。
羞辱感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指甲陷进摇椅的皮质扶手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痕(hen2)。
接下来几天,他们变本加厉。
他们把我当成了演练的道具。
第一次,陆景淮拿着一叠文件,坐在我对面。
他毕恭毕敬地开口:“妈,我跟您汇报一下公司近期的运营情况。”
然后,他便对着我这个“痴呆”的老人,开始模拟如何在董事会上,用数据和气势压制那些反对他的声音。
他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咄咄逼人。
演练结束,他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谢谢妈,您真是个好听众。”
第二次,沈清月当着我的面,打开了我的保险柜。
她拿出我最珍爱的那套翡翠首饰,一件件戴在自己身上。
她在镜子前转着圈,问靠在门边的陆景淮。
“哥,你看我戴上,是不是比妈更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陆景淮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你戴什么都好看。”
他们把羞辱我,当成了一种乐趣。
一种在昔日强者面前,尽情展示自己权力的病态**。
那天晚上,他们又在书房里讨论事情。
我靠在椅子里,呼吸平稳,像是早已睡死过去。
气氛不知怎么就变了。
“月月,别闹。”陆景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我等不及了……”沈清月的声音带着喘。
我听到衣料摩擦和压抑的亲吻声。
黑暗中,我能想象出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我的养子,和我的亲女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我几乎要吐出来。
当晚,陆景淮亲自端来一杯温牛奶。
“妈,喝了牛奶好睡觉。”
他温柔地哄着,像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天那样。
我看着他,顺从地喝了下去。
熟悉的晕眩感很快袭来,但我强撑着一丝清明。
他们以为我睡熟了,将我安置在卧室角落的躺椅上。
然后,那张我睡了半辈子的红木大床,成了他们的舞台。
黑暗中,床板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
他们颠鸾倒凤的浪语,一字不漏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砚深,你好棒……”
“慢点,别吵醒了老东西……”
我睁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突然想起,为了给年幼的陆景淮一个完整的“家”,怕他受委屈,我终身未再嫁。
我把他当成我生命的全部。
而现在,他就在我的房间里,和我最疼爱的女儿,上演着这世上最肮脏的戏码。
我被他们当成了**的**板。
我看向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那是顾言昭偷偷装上的。
我对着那个冰冷的镜头,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张合着嘴。
我恨你。
我好恨你,陆景淮。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终于停歇。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不是角落的躺椅。
房门被推开。
沈清月端着那碗熟悉的“补汤”走进来,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
她将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
“妈,昨晚睡得好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恶毒的愉悦。
“哦,忘了告诉您,昨晚的牛奶里,什么***都没加。”
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你可真能忍啊。”
“不过也是,要做个合格的观众,就得安安静静的。”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别急,以后还有更精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