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朕知道错了
云枝枍著网文大咖“云枝枍”大大的完结小说《师父,朕知道错了》,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李宸渊苏清砚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沈知珩行至床前,垂眸看向尚且蜷在被褥里的少年,嗓音褪去了昨日所有肃穆严厉,只剩温润平和:“醒了便起身,上药。”床榻间的李宸渊闻声一僵,耳尖瞬间窜上薄红,整个人都透着极致的羞赧。他自然知晓大师兄是要为他敷药止痛,可昨日褪衣受罚的窘迫历历在目,此刻再要被师兄近身查看伤处、亲手上药,依旧让十二岁的少年难堪...
来源:cd 主角: 李宸渊苏清砚 更新: 2026-08-07 13: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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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主角是李宸渊苏清砚的现代言情《师父,朕知道错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云枝枍”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师徒 训诫 救赎 群像 君臣 马甲 无CP】李宸渊出生便是储君,三岁为帝,六岁独自掌权,在十二岁时遇到了师父苏清砚一句句温柔劝诫,一道道刻骨铭心的责罚,让这个自幼没有感受过关心的小皇帝心中裂开一道口子师父师兄的管教,在他的人生里续写了新的篇章“山野水畔皆有险,年少贪玩最是寻常,只是性命体魄为立身之本,不可肆意轻贱。下次切莫这般莽撞了。”少年难得放软了姿态,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弟子思虑整夜,心意已决,恳请师父收弟子为徒。弟子甘愿恪守门规,受教受罚,绝无半分悔意。”“弟子甘愿受罚。”“伸手。”啪——“弟子既入师门,便已知晓规矩。课业勤勉、言行端正,弟子自当日日自省、悉心恪守,不敢有半分懈怠。些许细碎事宜,不必劳烦师兄费心。”“知错。”李宸渊垂眸恭立,轻声应道:“阿渊听凭师兄责罚。”...
第19章
城门之下风雨呼啸,漫天雨丝密如织网,沉沉笼罩着整片天地。
流民凄惨现状,满眼泥泞狼藉、万民流离悲戚,声声叹息与细碎啼哭混在风雨里,迟迟不散。
二人驻足城门高台,尚未移步,满目疮痍的人间疾苦,依旧静静铺展在眼底。
经过一整夜通宵彻雨,城中水患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倒愈演愈烈,彻底陷入凶险绝境。
昨日不过是街巷积水、民房渗漏,今日整座浔州内外皆被大水围困。
城内低洼巷道彻底积满浑水,深浅难测,青石路面被雨水冲刷得油亮湿滑,随处可见坍塌的矮墙、倾颓的院门。
不少百姓家宅进水,器物被褥尽数泡在浑浊泥水之中,狼藉不堪,往日安稳居家的方寸之地,转瞬便成了难以立足的泽国。
而城外的境况,更是触目惊心。
昨夜骤雨倾盆,江水暴涨,沿岸多处年久的河堤不堪巨浪反复冲刷,接连溃塌崩裂。
厚重的石堤被湍急洪流硬生生冲开数道宽大豁口,大块堤石裹挟着泥沙滚落江中,轰然作响,原本固护两岸的防洪屏障彻底破损残缺。
滔滔江水顺着溃口肆意漫溢,浩浩荡荡涌向沿岸村落与千亩良田,无人可挡,人力难阻。
方才远远观望,只知流民凄惨、家园尽毁,此刻静立高台细观,才得见这场天灾真正的残酷。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郊野,早已化作一片浑浊**。
泛黄的洪水翻卷着浪头,裹挟着断木、枯草、残破的屋梁与散落的农具,在旷野之上肆意奔涌,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往日里阡陌交错、稻禾青青的万亩良田,此刻尽数被深水淹没,不见半分青苗痕迹,泥土被大水泡得软烂浑浊,经年耕种的沃土,一朝尽数付诸东流。
无数百姓毕生赖以生存的根基,就此彻底被毁,颗粒无收,来年生计尽数成了泡影。
零星残存的屋舍歪歪斜斜立在水中,墙体被水泡得发胀松软,大半截屋身沉在浑浊水底,摇摇欲坠。
不少房屋早已彻底坍塌,断壁残垣散落泥泞之中,曾经烟火温热的家宅,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废墟,再无半分人间烟火气。
无数流离百姓被困在城门之外的高地窄土之上,进退无路,避藏无门。
他们大多是周边村落受灾的乡民,骤然逢此天灾,来不及收拾家当,来不及逃离故土,只能拖老带幼仓皇奔逃,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人人衣衫单薄破旧,尽数被冰冷雨水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人人瑟瑟发抖,面色青白憔悴。
老者佝偻着枯瘦的身躯,蜷缩在角落,浑浊的眼眸望着茫茫大水,空洞茫然,半生耕耘、一世家业,一朝尽毁,连悲泣都早已无力发出,只剩满心死寂。
壮年汉子立在风雨中,肩头紧绷,面色沉郁绝望,看着被洪水彻底吞没的家园,握着拳头,眼底是束手无策的颓然。
年幼的孩童不懂世事艰深、天灾无情,只知寒冷饥饿、惊惧不安,依偎在亲人怀中,细细的哭声断断续续,柔弱又可怜,散在萧瑟风雨里。
遍地泥泞,满身狼狈,满目绝望。
沈知珩独立素色油纸伞下,身姿挺拔端稳,如青松立在风雨之中,不为周遭乱象所动。
他静静俯瞰着整片受灾旷野,目光扫过溃塌的河堤、肆虐的洪水、流离的万民,温润的眉眼间凝着深重沉郁,藏着难以掩饰的悲悯与忧心。
他奉旨南下赈灾,一路兼程赶赴浔州,早知此地水患严峻,却未曾想,亲眼所见的境况,比地方递上的奏章、沿途听闻的传闻,还要惨烈数倍。
地方文书多有粉饰遮掩,字句轻巧,寥寥数笔带过民间疾苦,可眼前这满目疮痍、万民哀嚎的景象,才是最真实、最刺骨的苍生劫难。
雨势滔滔,无休无止,再这般连绵落下去,剩余未塌的堤岸迟早会尽数崩毁,到时候大水彻底漫灌入城,城内数万百姓亦将身陷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
身侧,李宸渊默然伫立,安静得近乎无声。
少年清瘦的身姿立在漫天雨幕边缘,肩头落满细碎雨丝,衣袂被冷风轻轻掀动,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端正,不见半分瑟缩慌乱。
那双素来清澈冷淡的眼眸,静静望着下方挣扎求生的万千百姓,望着茫茫无际的浑浊洪水,望着崩塌残破的江岸堤坝,眼底始终平静无波,无惊无乱,无悲无恸。
寻常十二岁的少年,见此人间炼狱、万民悲苦,多半会惊惧慌乱、心生不忍,或是落泪动容、悲悯难平。
可李宸渊不同,他自小身居高位,见惯权衡分寸、尊卑规矩,性子本就清冷自持、沉稳克制,远超同龄孩童。
他看着眼前流离失所、饱受磨难的苍生,心底并非全然冰冷漠然。
一丝极淡、极浅的恻隐与不忍,悄然掠过心底,转瞬即逝,轻得几乎无从捕捉。
他的确生出了些许怜悯,知晓这些百姓无辜遭难,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何其凄苦可怜。
少年静静立在漫天冷雨之中,眉眼清冷淡然,神色沉静无波,只是默默将眼前这场浩荡天灾、满目苍生疾苦、万民颠沛流离的景象,一点点妥帖记入心底,不动声色,无人察觉。
他不落泪,不动容,不悲戚,心底却悄然记下了这份人间沉重。
往日在深宫之中,他批阅的赈灾奏章字字轻巧,落笔不过寥寥数语,安抚流民、整治水患、减免赋税,看似轻而易举。
可今日亲眼所见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笔下轻飘飘的一道政令、一句安抚、一次赈灾,背后承载的是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是无数家庭的悲欢存亡,是人间最沉重的生死别离。
良久,周遭风雨声势稍缓,嘈杂的啼哭声、叹息声依旧萦绕不散。
李宸渊才轻轻动了动眼眸,薄唇微启,嗓音清浅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没有刻意煽情的悲悯,没有少年动容的软糯,只是客观陈述眼前所见的事实。
“雨再不停,堤岸尽毁,无家可归的人,只会更多。”
短短一句话,冷静、通透、克制,全然不像少年人的感慨,反倒似久居上位、惯看浮沉者的冷静预判。
沈知珩闻声侧首,目光落在身侧少年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
他本以为,这位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贵门少年,初见这般惨烈灾情,纵使不惊慌哭闹,也该面露动容、心生唏嘘。
却未曾想,阿渊从头到尾,冷静得超乎寻常,克制得令人心惊。
寻常世家子弟,养在安乐乡,遇此人间惨状,多半或是悲悯泛滥、乱了心神,或是畏惧躲闪、不敢直视。
可他偏偏不同,冷眼旁观,心有微动却不泛滥,眼见疾苦却不乱分寸,沉稳通透,进退有度。
沈知珩看**他深藏的身世,读不透他骨子里的帝王凉薄,只当是这孩子天生心性沉静、克制守礼,异于寻常顽劣少年。
他心底微有宽慰,温声应道:“你说得没错。今日这场大雨,是浔州灾情最凶险的一关。
堤岸久泡松软,巨浪反复冲刷,如今多处已然开裂溃塌,若雨势不止,全线崩堤便是顷刻之间的事。”
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向远处滔滔江水,眸底忧色愈发深重:
“一旦全线溃堤,大水入城,城内民居、官署、粮仓尽数不保,到时候死伤无数,瘟疫横行,便是灭城大祸。”
灭城大祸。
四字落雨无声,却沉重万分。
李宸渊静静听着,神色依旧未变,眼底波澜不惊。他清楚沈知珩所言非虚,天灾浩荡,人力微薄,一旦局势彻底失控,便是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可他依旧没有多余情绪,没有慌乱不安,只是默默记在心底。
沈知珩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少年清俊沉静的眉眼上,缓声开口:
“灾情全貌已然看清,此地无需久留。雨势不休,灾情瞬息万变,当速速归驿整理灾情、草拟方略,尽早联络官府开仓赈灾、抢修河堤,方能安置万民、遏制水患。”
说完,他微微抬手,稳住头顶油纸伞,侧身道:“我们先回驿站处置公务。”
“嗯。”李宸渊轻轻颔首,应声温顺乖巧,褪去了心底所有细微思绪,敛去眼底仅存的浅浅恻隐,恢复了全然的温顺安静。
二人并肩转身,踏着湿滑的青石台阶,缓缓走下城门高台。
油纸伞稳稳遮住漫天风雨,隔绝了外界呼啸的冷风与细碎悲声。
身后,依旧是茫茫雨幕、滔滔洪水、流离万民,依旧是满目疮痍的人间疾苦;身前,是寂静萧瑟的浔州城池,是亟待整顿的灾情乱象,是即将开启的赈灾安民、修堤治水的重任。
一路返程,街巷依旧寂寥无人,积水漫过路面,脚步落下,溅起细碎浑浊水花。整座城池被雨雾笼罩,沉郁压抑,不见半分生机暖意。
一路无话,无人多言。
沈知珩心底筹谋万千,思绪尽数萦绕在赈灾对策之上:清查粮仓、安抚流民、封禁疫源、征调民夫、抢修堤岸,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拖延懈怠。
而身侧的李宸渊,默然随行,步履轻缓,心绪沉静如初。
他依旧是那个深宫养就的少年帝王,凉薄为本,克制为性,不因疾苦失分寸,不因乱象乱本心。
今日所见苍生百态,未曾软化他的骨血、泛滥他的悲悯,却悄悄拓宽了他的眼界,让他于深宫权谋之外,第一次真切窥见了人间底层最真实的苦难与浮沉。
心软依旧寥寥,克制依旧入骨。
只是自此之后,他眼底的盛世山河,不再只有锦绣繁华、百官朝拜,更藏着风雨流离、苍生疾苦。
风雨漫漫,归途沉沉。
一场大雨,一地灾荒,一次驻足观望,悄然在少年清冷寒凉的心底,埋下了一粒通透世事、明晰权责的种子。
不催他心软泛滥,不逼他颠覆本性,只教他知人间多艰、懂权责在肩、守大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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