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前世死于2024年末。那时候AI设计工具已经大面积铺开，她所在的公司把中级设计师砍了一半——留下的人要么转型做AI协同，要么走纯手工高端定制路线。中间层整层消失。
而她前世的公司，选择了最蠢的应对方式：让剩下的人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薪资不涨，工时翻倍。
她就是那个被翻倍的人。
现在是2025年初，霍眠手里这套系统还在内测。离它真正爆发还有差不多一年半的窗口期。
林茶茶把邀请码复制下来，存进加密备忘录。没有当场注册——不能用自己的常用设备登录，万一顾厉臣那边有人查她的上网记录就麻烦了。
她把邮件标记为已读，锁屏，继续看竞标资料。
但脑子里那根线已经被拨动了。
AI出图速度是人工的几十倍，成本是零头。如果她的竞标方案里能融入AI协同思路——不是让AI替她画，而是用AI做前期数据分析和趋势预判，把省下来的时间花在真正需要人类审美判断的环节上——
这个思路行得通。
评审标准里有一条“可持续设计理念”，环保品牌最在意效率和资源浪费。如果她能证明自己的设计流程本身就是低碳高效的……
林茶茶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AI做骨架，人做灵魂。”
然后在下面画了个小人叉腰的简笔画，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条线索先存着。
——
下午五点四十，设计楼门口。
林茶茶背着帆布包出来，正低头看手机里姜满满发来的工商注册进度截图，余光瞥见一团银色。
银灰色头发，黑色机车皮衣，耳钉在夕阳下反了一下光。
那辆银色兰博基尼停在路边，车漆干净得能当镜子用。
辛苦苦忙了一整天，一抬头就看见这种不用工作、开着千万跑车在校园里闲逛的人——林茶茶深吸一口气。
生气。非常生气。
霍眠靠在引擎盖上，手里没拿手机，就那么半眯着眼睛看着设计楼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像是在等什么。
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体，冲她扬了扬下巴：“邮件看了？”
林茶茶站住脚步。左右扫了一圈——还好这个点大部分人已经走了，门口只剩零星几个不认识的学生，不然又得被议论。
“霍总，”她没走过去，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开口，“你到底是缺设计师还是缺乐子？大老远跑学校来堵人，你们曜星科技的HR部门是摆设吗？”
霍眠从引擎盖上下来，双手插兜，脚步散漫地走过来。
“两者都缺。”他停在离她两米的位置，笑了一下，“但主要是觉得你有意思。”
“我哪里有意思了？”
“一个明有天赋的设计师，把自己窝在顾氏那种传统企业里做螺丝钉。”霍眠歪着头看她，“更有意思的是——你有本事参加竞标，却还要顶着金丝雀的名头过日子。我想不通。”
林茶茶心里咯噔了一下。竞标的消息公布不到四十八小时，他怎么知道的？
“霍总消息挺灵通啊，这是在我身上装了GPS？”
“我做科技的，信息差是生产力。”霍眠耸肩，完全不避讳，“说正经的。你现在的处境我大概看明白了——顾厉臣给你资源，但也限制了你。你在他手底下干，永远出不了头。”
“我在他手底下过得挺好的。”林茶茶面不改色，“钱多事少，离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