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宋清禾和二十五岁的宋清禾，看起来完全一样。
和苏闻一样，没有继续变老。
“她当晚让你接的学生叫什么？”沈砚问。
***摇头：“没说名字，只说住307。”
“307当时住谁？”
“我哪知道。”
“你后来开车去过高架桥吗？”
“天天开。”
“2024年11月17日呢？”
***像看疯子一样看他：“十年后的事，我怎么知道？”
沈砚把未来车祸照片放到他面前，只遮住日期和人脸。
***看见黑色轿车时，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这车……”
“见过？”
“昨晚梦见过。”
“梦里你在驾驶座？”
“不是。”
***指向照片斜上方的拍摄位置。
“我站在那儿拍照。有人让我一定要按下快门，不然车里的人死了也没人信。”
林晚棠和沈砚同时看向他。
林晚棠梦里也站在拍照者旁边。
她看见的那只手，不一定属于未来自己。
可能属于十年后的***。
“手腕有红绳吗？”林晚棠问。
***卷起袖子。
右手腕上确实系着一根褪色红绳。
食指还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我女儿出生时系的。”他说，“这伤是年轻时修车划的。”
照片里的拍摄者找到了。
可这让车祸变得更复杂。
事故认定书说***是第二辆车驾驶人。
他的梦却告诉他，自己站在桥上拍照。
同一个人在未来证据里同时拥有两个位置。
“有人用你的身份开车。”许知白说。
“就像有人用陈书航的身份进入比赛。”
身份是闭环最容易替换的外壳。
只要姓名、证件和记录一致，坐在驾驶座里的究竟是谁，反而变成最难证明的部分。
离开车队前，***交给沈砚一把钥匙。
“昨晚梦醒时，它在我枕头下面。”
钥匙上刻着湖心钟塔地下二层。
背面还有一句：
“送307回家。”
回到学校后，沈砚没有直接把钥匙带去钟塔。
五个人先在307重新写了一份约见协议。
第一，任何人收到要求单独离场的信息，立即公开。
第二，十一点零七分前后，不接受电话、短信或第三人转达的紧急任务，除非能通过独立渠道核实。
第三，苏闻出现后只问已经发生、可以交叉验证的问题，不向他透露尚未公开的计划。
**，如果刷卡会把危险转移给陌生人，优先扩大警戒范围，不以“保护307”为理由让其他人替代。
周景明看完，在**条后面补了一句：
“若必须选择接收者，由知情者自愿，不抽签，不指定。”
“你准备自愿？”沈砚问。
“不准备。”
“那写什么？”
“防止你替所有人决定谁应该牺牲。”
沈砚没有删。
林晚棠将协议拍照，分别交给许知白、贺远和秦疏影保管。对外版本只写存在异常约见和人身风险，不写未来信息。
陆沉舟则给五人手机设置本地时间校验。
如果设备时间突然跳到未来，手机会震动三次并停止联网。
“这些东西拦不住时间线。”孟启航说。
“拦不住。”陆沉舟道，“但能让我们知道异常从哪一秒开始。”
他们第一次不是等未来给答案。
而是给未来的进入留下测量刻度。
协议最后空出一栏，写着“未参与决定的人”。
沈砚把孟启航和赵乾名字填进去，注明两人只负责外围观察，不承担是否刷卡的选择责任。
许知白看完，没有反对。
知情不等于共谋，帮忙也不意味着必须替核心成员承担后果。过去的证据链总把附近每个人都写成同一**上的人，这一次，他们先把责任边界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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