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登记地址是江城财经大学湖心钟塔。
9月17日，晚上十点零七分。
距离刷卡还有一小时。
沈砚、陆沉舟、许知白、林晚棠和赵乾提前到307楼下。孟启航负责在远处盯住两个出口。
周景明没有出现。
自动售货机亮着白光，里面矿泉水整齐排列。
沈砚看了一眼最下面的取货口。
里面已经躺着一瓶水。
瓶身生产日期：2032年9月17日。
水瓶背面贴着一张宿舍入住表。
307共有五个名字。
第五个名字是：沈砚。
入住年份：2032年。
2032年的沈砚。
十八年后的自己，还会重新住进307。
沈砚隔着售货机玻璃看那张入住表，没有伸手取水。
“这瓶水什么时候出来的？”许知白问。
孟启航从远处跑过来：“我九点半就在附近，取货口一直是空的。刚才灯闪了一下，它就出现了。”
“有人靠近吗？”
“没有。”
陆沉舟蹲下检查取货口。
售货机是封闭结构，商品只能从内部货道落下。那瓶2032年的水不在当前商品列表里，机器**也没有出货记录。
“别碰。”他说，“它可能就是下一次投递物。”
时间十点十二分。
距离固定刷卡还有五十五分钟。
沈砚重新安排位置。
孟启航和赵乾守宿舍楼两个出口。
许知白留在售货机正面，全程录像并记录时间。
林晚棠在对面树影下拍摄。
陆沉舟接入自动售货机维护端口，只读取，不发送任何指令。
沈砚则站在售货机侧后方，一个能看见刷卡区却不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来人视野的位置。
“如果来的是未来的你呢？”林晚棠问。
“先确认他有没有影子。”
“如果有？”
“问问题。”
“如果没有？”
“也问。”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计划越来越朴素。”
“复杂计划容易被未来提前知道。”
“问题准备好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提前准备答案。”
十点十八分，第一通电话打给孟启航。
号码显示是***。
电话里却是一个陌生男人，说他家人在校门口遭遇交通事故，需要他立刻过去确认。
孟启航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要跑。
沈砚拦住他：“先给家里回电话。”
“可来电就是我妈号码！”
“显示可以伪造。”陆沉舟说。
孟启航用另一部手机拨回去。
母亲正在家里看电视，根本没来江城。
十点二十一分，赵乾收到银行短信。
三千元转账案查到关键嫌疑人，要求他十分钟内到西门支行签字，否则冻结账户。
许知白直接拨银行公开电话核实。
没有这项通知。
十点二十五分，新闻社编辑联系林晚棠。
她那篇被扣下的报道突然获准发布，但必须本人回去登录账号确认，超过二十分钟即会作废。
“文章什么时候不能发？”林晚棠问。
“今晚十二点前。”
“那就明天发。”
她挂断电话。
对方开始用每个人最在乎的东西把他们调离现场。
孟启航的家人。
赵乾洗清嫌疑的机会。
林晚棠的报道。
十点二十九分，许知白收到保卫处通知，称钟塔档案袋已经提前发现，需要他作为署名人到场。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钟塔里有什么。
短信却先一步说出了“档案袋”。
“不回。”许知白保存截图。
十点三十二分，轮到陆沉舟。
他的电脑自动弹出XH-7完整下载提示。
来源指向计算机社机房。
只要现在远程连接，就能拿到100%源代码；十分钟后链接失效。
陆沉舟盯着提示，手指悬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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