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的日光照在桌面上，把那块青砖台面晒得温热。他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左臂上的白布换过了，是顾惟之在他睡着的时候替他重新缠的。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屈伸自如，伤口没疼。窗外传来鸟叫，细碎的，隔着一道墙，像是从远处的树梢上传过来的。
他推门出去。院子里没人，石阶上搁着一碗水和一张饼，饼还温热，压着一小片竹叶。他端起水喝了一口，把饼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站在院子里晒太阳。日头已经升到了屋檐上头，把院墙的阴影拉回来大半截，晒得石板地面暖洋洋的。他靠着门框把饼吃完了，把碗搁回石阶上。
顾惟之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用水浇那几丛晒蔫了的花。她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