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奴婢该说什么。”
眼泪沿着她苍白的脸颊蜿蜒滑下,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该谢国公爷垂怜,还是该庆幸自己这副残躯还有几分姿色,能让国公爷大发慈悲,替一个罪奴费心。”
裴渊的眸光骤然凝结成冰:“沈微澜。”
“奴婢说错了吗。”
裴渊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臂,将人粗暴地拽到身前:“看来今日在市井里混了半日,倒让你把自己的身份忘了个干净。”
沈微澜用力挣扎:“放开我。”
裴渊不仅没有松手,大掌反而铁箍般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狠狠将她压向身后的紫檀书案。
沈微澜的后腰撞上坚硬的案沿,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案上堆叠的纸页被衣袖扫落一地,那封写着沈珩线索的密报也滑落到她手边。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裴渊却先一步扣住她的双腕,将她的双手压制在案面上。
“你做什么。”她惊惧地往后仰。
“教你认清自己是谁的人。”
“我不是谁的人。”
这句话出口,裴渊眼底压抑了一整日的暴戾终于裂开了一道黑沉的缝隙。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书案与胸膛之间,森寒的气息压了下来:“再说一遍。”
沈微澜呼吸发颤,眼底却燃着绝境中的执拗:“我不是你的物件。”
裴渊盯了她片刻,骤然低下头,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那绝不是安抚,更没有半分温存可言。
沈微澜猝不及防,拼命偏头躲避,脆弱的后颈却被男人宽大的手掌铁钳般扣住。
她咬紧牙关,用力挣扎,裴渊便将她两只手腕重新并拢在一处,单手压死在案面上,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无路可逃。
案角的狼毫与镇纸纷纷砸落在地。
沈微澜的肩背硌着冰冷的桌面,腰间却被他牢牢箍紧。
越是挣扎,两人之间越是没有分毫空隙。她清晰地闻见了他玄色衣襟上沾染的夜露与冷风的肃杀气,也尝到了自己被他粗暴磕破的唇角,泛出的那股甜腥味。
裴渊终于撤离了她的唇瓣,指腹却依旧捏着她的下颌。
“说。”他贴着她的耳侧,嗓音沉寂如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权,“你是谁的人。”
沈微澜红着眼眶,怒视着他:“我姓沈。”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只是沈微澜。”
裴渊指节微一用力:“你入了东院的门,便是我的人。你的命、你的去处,连同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硬骨头,都得由我来管。”
“凭什么。”
“凭你的身契捏在镇国公府,凭你今夜是我亲自从破庙里救回来的。”
沈微澜眼底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救。是抓。”
裴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息。
沈微澜趁机偏开脸。
裴渊却顺势沿着她的侧颈俯身压下,滚烫灼人的呼吸落在她白日里被冷风吹透的肌肤上,像是在用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一寸寸覆盖她今日短暂逃离所留下的一切痕迹。
沈微澜浑身发着抖,整个人被按在堆满军务的案上。她知道门外站着守夜的暗卫,也清楚只要裴渊不松口,自己便只能屈辱地任由他决定这场惩戒几时收场。
“说你是我的人。”
“不……”
裴渊抬起头,目光幽晦难明地睥睨着她:“说。”
沈微澜绝望地闭紧了双眼。
压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
夜里在破庙被他攥出的青紫伤痕再一次泛起钻心的疼痛,腰间的禁锢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