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过来之后看着她，眼角被辣得微微泛红，“你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
“以前爸妈也不让我吃，我经常偷偷跑出来吃。”
实则是上辈子加班到凌晨全靠这些**。
他沉默了一拍，手里的汽水瓶搁在桌上，“没听他们说过。”
沈鸢用筷子捞起一块豆皮，语气很平淡，“他们都不知道，没人知道我爱吃这些，现在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陆司宸没有接话，他重新拿起筷子，从她碗里又捞了一小撮粉，这次捞得很少，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没有吸，慢慢嚼完。
然后放下筷子，“以后让老王给你做，这样在家也能吃。”
“老王做的不是这个味。”
“那让老王学。”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卫生吗，”沈鸢歪头看他。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根空竹签，“偶尔一次，可以接受。”
卖烤串的大叔顺手递过来两串烤土豆片，蒲扇往围裙上一拍，“姑娘，你先生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接地气多了，刚站在这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检查食品安全的。”
沈鸢接过土豆片道了谢，转头看了看陆司宸。
他手里拿着那根烤豆皮的竹签，大衣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小片辣椒油，皮鞋旁边是不知道谁掉的一次性筷子套。
他站在夜市最亮的那盏灯下面，灯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圈暖**的光圈里，脸比在会议室里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这样的他，让沈鸢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变得鲜活起来。
她又把一串土豆片递给他，他看了她一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挑战，最后还是接过土豆片咬了一口。
“怎么样。”
“淀粉含量较高，**后口感软糯，比酸辣粉更适合初次尝试。”
旁边路过一对小情侣，女生端着臭豆腐指着陆司宸小声跟男朋友说，“你看那个人穿西装好帅，还来吃路边摊，好酷。”
沈鸢听见了，侧头看他，陆司宸也听见了，但假装没听到，只是把手里那串土豆片吃完，竹签放回摊子上，拿纸巾擦了擦手指。
擦得很慢，擦完手指又擦竹签上沾到的辣椒面。
“回家。”
“还早，”沈鸢看了一眼时间，“再待一会儿，明天**又要让老王做那个藜麦西兰花泥了，趁现在多吃两串。”
陆司宸没有催她，他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来，西装裤和塑料凳的组合有一种奇异的反差。
“第二串烤面筋的味道比第一串好，”
沈鸢：“那是因为你第一串只顾着嫌弃了。”
“第一串在适应调料配比，第二串才能分辨出层次。”
沈鸢咬着竹签笑了，“你这个人吃个路边摊还要分辨层次，”
他把纸巾折好放在桌角，“职业习惯。”
摊主大叔给他们多送了两串烤金针菇，说送给第一次来夜市的小伙子。
陆司宸说了句谢谢，接过来放在沈鸢面前的盘子里，沈鸢看着他被辣得还没完全恢复的耳廓，灯光下半透明的，红红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比在会议室里可爱多了。
夜市快收摊的时候他们并肩往回走。
沈鸢手里拎着一袋打包的烤面筋，打算藏在菜地那间玻璃房里，明天的口粮就有了。
陆司宸走在她旁边，大衣袖子上那片辣椒油在路灯下不怎么看得出来，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孜然味，从他身上飘过来。
“以后你半夜想出来吃东西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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