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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京中权贵纷纷设棚施粥。
这本是当家主母露脸的差事,萧景宴却让我交给白月柔。
“月柔出身不好,总被人轻视。你胸怀大度,便让她博个好名声。”
我温顺地交出对牌和银两。
白月柔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她以为这既能露脸,又能捞银子。
施粥首日,她穿着华贵云锦,只在棚前舀了两勺,便嫌冷躲回马车。
第二日,我与青芝换上粗布衣裳,混进灾民队伍。
小厮舀来的半碗清汤里,米粒屈指可数,碗底还掺着霉沙。
“这就是侯府施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是把灾民当**糊弄吗!”
百姓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我藏在人群中添了一句:
“白姨娘前几日还在首饰楼一掷千金,到了施粥时,便拿泔水打发人!”
人群顿时怒骂起来。
我退到巷口,将碎银递给小乞丐。他们立刻冲到粥棚前高喊:
“她头上的金步摇,全是从灾民嘴里抠出的买命钱!”
不到半日,流言传遍京城。
御史的**折子当日便拍上御案。萧景宴被皇上斥责,罚俸半年,回府后看见白月柔正试戴新簪,抬脚便踹在她心口。
“毒妇!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月柔捂着胸口喊冤。
“是夫人给的银子不够,妾身只能多兑些水!”
我让管家搬来账本。
“对牌和库房钥匙都在妹妹手中,赈灾银足有一千两,皆有账房画押。银子去了哪,查查她的首饰**便知。”
婆子很快搜出几支新金簪和五百两银票。
账房又拿来当铺凭据,上面的日期,正是她接管施粥银的第二日。
满院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白月柔面无人色。
“侯爷,我只是借用一点点......”
我当着满院下人的面跪下。
“都是妾身的错,不该轻信妹妹。为挽回侯爷清誉,妾身愿变卖嫁妆铺子,重新施粥十日,向百姓赔罪!”
萧景宴眼底闪过愧疚,亲手扶我起来。
“知念,让你受委屈了。”
再看白月柔时,他目光冷如寒冰。
“把她关进柴房,饿三日,不许送水!”
白月柔哭着去抱他的腿,却被他一脚甩开。
她被拖过门槛时,发髻散乱,金钗落地,再没有半点柔弱美人的体面。
那一晚,萧景宴第一次没有去她房里。
他留在正院门外站了许久,似乎想进来同我说话。我却让青芝熄了灯。
愧疚这种东西,给得太快便不值钱。
我要让它在他心里慢慢发酵,直到变成对白月柔的厌恶。
我则将账册、银票存根和金簪封进木匣。
白月柔以为自己只输了一局。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会把她和萧景宴一起钉死在金銮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