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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酒店。
我需要取回***,孕检单,还有父亲留给我的怀表。
父亲去世前说,希望我结婚时把怀表放在捧花里。
霍家嫌遗物不吉利,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电梯停在宴会层。
门一开,我就看见走廊两边摆满阮听雪的照片。
她骑摩托,爬山,打拳,笑得明艳张扬。
照片中间立着牌子。
感谢她陪新郎走过二十年。
而我和霍长青的婚纱照被挪到消防门后。
一半还被装饰花架挡住。
婚庆负责人迎上来,压低声音。
“温小姐,新娘姓名已经改了。”
“阮小姐不同意,说是您赌气。”
“霍先生也让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我把自己的***递过去。
“取消吧。”
“宴会,仪式,迎宾牌,全部取消。”
负责人为难地看着我。
“霍先生是另一位签约人,需要双方确认。”
我翻出付款记录。
“费用是我付的。”
“合同补充条款写得很清楚,主付款人有权在仪式开始前终止服务。”
他接过手机,转身去联系经理。
我走进新娘休息室。
阮听雪正坐在化妆镜前。
她穿着我的红色晨袍,化妆师在给她试盘发。
霍妍举着相机,笑得直不起腰。
“雪姐,这么一打扮真像我嫂子。”
阮听雪看见我,立刻去解腰带。
“化妆师非让我试。”
“说你的脸型不适合这个发型,拿我做个参考。”
晨袍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散开。
锁骨下方,挂着父亲留给我的怀表。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摘下来!”
阮听雪摸了摸怀表。
“这是长青在你包里找到的。”
“他说跟我今天的衣服挺配,让我先戴着试试。”
我走过去,伸手扯住链子。
“这是我爸的遗物,谁允许你碰?”
阮听雪被拽得踉跄一下。
霍妍猛地推开我。
“嫂子,你有病吧?雪姐又不知道!”
我的腰撞到化妆台边缘,肚子传来一阵闷痛。
阮听雪扶住桌面,眼泪当即掉下来。
“对不起,我现在就还你。”
她摘怀表时,指尖一松,怀**在地砖上。
表盖弹开,玻璃裂成了蛛网。
我蹲下去捡。
指尖刚碰到碎玻璃,霍长青便从门外进来。
阮听雪立刻捂住脖子,链子在她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
霍长青快步走过去。
“怎么弄的?”
霍妍指着我。
“还能是谁?雪姐不过试戴一下,她冲上来就抢。”
霍长青抬眼看我。
“一个破表,你至于动手?”
我蹲在地上,手指被玻璃划破,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拿纸巾替阮听雪擦眼泪。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收好?”
“听雪又不知道。”
我握紧坏掉的怀表。
“是你从我包里拿出来的。”
霍长青动作顿了一下。
“我以为是婚礼配饰,再买一个就是了。”
他说得太轻松,仿佛所有被他们毁掉的东西,都能用钱重新买回来。
婚庆负责人匆匆赶来。
“温小姐,终止申请已经提交,请您在手机上确认。”
我拿出手机。
屏幕刚亮,阮听雪突然扑过来,将手机抽走。
“不能取消。”
她紧紧攥着手机,转身看向霍长青。
“这么多宾客都来了,取消后你怎么办?”
霍长青沉下脸。
“温知宜,你来真的?”
我伸出手。
“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把手机还给我。”
阮听雪往后退。
“你冷静一点。”
“长青为了婚礼忙了这么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看着她身上的晨袍和脖子上的红印。
“你这么替他着想,不如你嫁。”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知宜,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不能毁掉长青。”
她转身就往外走。
我追到门口。
“阮听雪,手机还我。”
霍长青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我挣开他。
阮听雪已经跑过拐角。
我顾不上解释,快步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