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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通道刚拖过地,台阶上还残留着水迹。
阮听雪站在楼梯转角,举着我的手机。
“你答应不取消,我就还你。”
我扶住栏杆,肚子的闷痛越来越明显。
“手机给我,你们爱办什么婚礼都随便。”
“我只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不信。
“长青不可能娶我,他只是把我当兄弟。”
“你明知道,还非要逼所有人承认我们有问题。”
我看着她。
“既然没问题,你为什么怕婚礼取消?”
阮听雪咬住嘴唇。
“因为我不想看他难堪。”
她往后又退了一步,鞋跟踩上湿滑的台阶。
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霍长青正好追过来。
“听雪!”
他冲下去,抓住阮听雪,肩膀却狠狠撞在我胸口。
我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栽下去。
后脑撞上第一层台阶时,耳边响起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肩膀,腰和肚子。
我滚下十几级水泥台阶,最后撞在防火门上。
痛意像一把钝刀,从身体中间生生劈开。
视线一阵发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阮听雪坐在楼梯上,脚踝微微泛红。
霍长青跪在她面前,急得声音都变了。
“能不能动?是不是扭到了?”
阮听雪脸色惨白,低声呜咽。
我蜷缩在防火门旁,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压在身下。
裙摆下面,缓慢洇出一片暗红。
我艰难地像他们伸出手。
“长青…”
霍长青怔了两秒,快步走下来。
“知宜?”
我疼得浑身发抖。
“送我去医院…”
他弯腰想扶我。
阮听雪在上面吸了口冷气。
“长青,我脚没知觉了。”
霍长青抬头看她,又低头看我。
最后,他站起身。
“我先送听雪去骨科。”
“酒店有车,让工作人员带你去检查。”
我抓住他的裤脚,痛苦哀求。
“求你送我去医院…”
他低头看见地上的血,脸色都变了。
可阮听雪忽然哭出声。
“是不是骨折了?我以后还能不能骑车?”
霍长青将裤脚从我手里抽出来。
“你经期就这两天,应该是来大姨妈了。”
“听雪小时候腿受过伤,不能耽误。”
他抱起阮听雪,走上楼梯。
我望着他的背影,眼泪顺着鬓角流进耳朵。
“霍长青…”
他没有回头,防火门重新合上。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的血越来越多。
酒店保洁发现我时,已经过去十多分钟。
她吓得声音发颤,跪在旁边不敢碰我。
“姑娘,你家里人呢?”
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很久才挤出一句:
“没有。”
急诊检查后,医生说我右手腕骨折。
两根肋骨出现裂纹,后脑伤口需要缝合。
最严重的是腹部撞击,孩子保不住了。
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给我。
“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拿出手机艰难地拨通霍长青的电话。
响到第五声,阮听雪接了。
“长青在给我办住院。”
“医生说我韧带拉伤,可能得静养一个月。”
我咬住嘴唇,疼得发颤。
“让他接电话…”
她却语气不耐。
“知宜,你别在这时候闹,长青已经够担心了。”
“你只是摔了一跤,非要和我比谁伤得重吗?”
电话被挂断,医生又催了一遍。
“温小姐,不能再拖了。”
我在家属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前,护士替我擦掉眼角的泪。
我看着头顶一盏盏后退的灯,忽然想起给孩子取过的小名。
我叫他等等。
因为我总想着等婚礼结束,等霍长青不忙,等我们的生活安定下来,再好好欢迎他。
可他没有等到。
第二天上午十点,霍长青换好礼服赶到酒店。
宴会厅的灯全部熄着,工作人员正在拆除鲜花和舞台。
他拦住酒店经理。
“婚礼要开始了,为什么要拆?”
经理看了他一眼。
“霍先生,温小姐昨晚已经取消婚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