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方手段狠辣,商业打压不成,就用了更脏的法子 ,无辜的路遥,成了他们的打压目标。
一篇稍微详细些的匿名分析帖提到:“打压路家的人,目的可能不只是教训,更是想把路家逼上绝路。”
“路正南一夜白头,当晚就紧急把儿子送出国,只为保命。”
她想起高三最后那两个月,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
她以为他只是单纯不想理会自己,或者家里安排了更好的路,这才不告而别。
她曾对着那个空座位,生出多少委屈和不解,还有一丝被抛弃的怨恨。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走了,他是差点死了,然后像丧家犬一样,被匆匆送走,切断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苏禾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
客厅里静得吓人,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
心疼像潮水漫上来,淹没了种种别扭。
跟他经历的那些事情比,她这些年的耿耿于怀,算得了什么呢?
苏禾突然自己和自己达成和解。
她想问他,伤口还疼吗?
这么咬着牙,一步步重新站起来的过程,辛苦吗?
苏禾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发现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天竟然亮了。
苏禾看看微信,路遥依然没有回复。
倒是有几条新闻头条推送。
新闻标题让她瞳孔微缩。
《惊爆!封氏集团涉嫌巨额**欺诈及上市造假,监管已介入调查!》
《封氏股价开盘暴跌 30%,触发熔断!》
《深扒封氏发家史:十年前路氏破产疑云再现,或涉恶性竞争及人身伤害!》
配图是封氏总部大楼前聚集的记者和**,以及**行情软件上那根刺眼的大阴线。
她想起路遥电话里提到的 “封家”。
是路遥终于开始反击了吗?
***
同一片渐亮的天色下,路遥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马路上渐渐多起来的汽车和行人。
这才惊觉自己和团队已奋战一夜。
他眼底有血丝,但眼神锐利得像一头雄鹰。
疤脸和秃鹫在他的高强压下,吐露了不少以前他们没有掌握到的信息。
这才有昨晚的通宵苦战。
身后的办公桌上,多个屏幕同时亮着,显示着复杂的金融数据和不断跳动的通讯消息。
吴助理和几个核心操盘手同样熬红了眼,但精神很是亢奋。
封氏早年赴海外上市。
国内的夜间,正是海外市场的交易时间。
“路总,我们在盘中发布的消息,非常有用,现在封氏的股价一个交易日已经跌掉四分之一。”
“有关封氏上市前财务造假,质检不过关的消息,除了在海外市场发布,国内的部门和媒体也同步转发。”
“等到天完全亮起来,封氏也该**封了。”
“媒体通稿已准备就绪,包括他们当年对路家用过的那些脏手段,以及最近南美项目上人赃并获的证据。”
听到吴助理的汇报,路遥板着的脸有了些小表情。
“做得不错。”
“今晚所有参与反击的同事,这个季度奖金翻倍。”
路遥看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喃喃自语:“封继宇,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且受着吧!”
吴助理适时给路遥端来一杯咖啡。
路遥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从躺在异国病床上咬着牙复健,再到去华尔街做最底层的交易员。
一步步积累资本、人脉、力量,所有的隐忍和谋划,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他要将当年封氏对路家所做的一切,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要封家也尝尝分崩离析、众叛亲离的滋味。
按路遥的指示,对封氏的打击一天比一天猛。
路遥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轮番上阵。
仅仅过了三天,封氏的股价就跌了九成以上,市值直接蒸发了上千亿美金。
封氏由资本市场的新贵,直线落到尘埃,成了狗都嫌。
海外市场的K线图和国内的相反,红跌绿涨。
现在封氏的K线图,一条巨长的红K线贯穿图表,特别刺眼。
股价已经脚踝斩了又来脚踝斩。
资本市场对封氏发布退市警告。
这样的结果,路遥是满意的。
路遥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被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按到烟灰缸里。
吴助理推门进来,语调有些不确定:“路总,封继宇来了,在楼下会客室。”
他顿了顿,“我问他来访目的,他不肯说,只强调一定要见您。”
路遥扯起一丝笑意:“让他等着。”
吴助理应了声“是”,转身往外走。
准备跨出门口时,路遥补充一句:“不用给他上茶水。”
吴助理忍着笑,又应了句“是。”
他的老板,时不时的冒着可爱。
这一晾,足足晾了封继宇三个小时。
封继宇。
封家如今的掌舵人。
现在像只丧家犬一样任凭路遥磋磨。
短短三天,72小时,封家就翻天覆地。
封家在海外的几个核心项目接连暴雷,国内的合作方纷纷解约,资金链断裂。
这突然的变故让封继宇直接懵了。
他得知这一切都是路遥的手笔后,一秒钟都呆不住,立刻赶来H资本,求路遥放过。
路遥磋磨够了,才打内线给吴助理。
“让他上来。”
路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五分钟后,封继宇被带了进来。
不过三天,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眼下的乌青浓得遮不住。
西装再挺括,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焦躁。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被吴助理客气却强硬地拦在了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空气里上等雪茄的余味,让封继宇感到紧张。
“路总。” 封继宇扯了扯嘴角,挤出难看的笑容,透着卑微。
“久仰您的大名!您回国以后,我们都没机会坐在一起说说话。”
路遥没接话。
他自顾自的接了杯冰水。
完全没有要给封继宇喝水的意思。
玻璃杯壁迅速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凉意直抵指尖。
他转过身,倚着高柜,死死盯着封继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