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让封继宇心里直发毛。
“说话？” 路遥轻哼一声。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
“说你父亲当年怎么跟别人联手，差点要了我和我爸的命？”
“还是说你封家这些年，是怎么踩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爬上来的？”
封继宇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他没想到路遥会这么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
“路总，那是上一辈人的事！”
他急急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上了恳求，“要说当年我父亲也是被人骗着，当成一把刀耍的。”
“您放心，我们封家愿意补偿路家的所有损失！只要您抬抬手，放过我们这一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被骗？” 路遥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你父亲那是被骗，那你呢？”
“前年城西那块地，你从周家手里抢过来，用的什么手段，要不要我提醒你？”
“去年为了逼**退出投标会，你派人去***家里堵人，老人家吓得高烧三天。”
“这事，你不会告诉我不是你派的人吧？”
“你们父子俩，有一个是好东西吗？”
封继宇冷汗直冒。
这些事他做得绝对隐秘，路遥是怎么知道的？
“路总…… 我……” 封继宇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推脱。
路遥放下水杯。
玻璃杯碰到办公桌台面，“咯噔”一声，封继宇缩了缩脑袋。
“封继宇，” 他走到封继宇面前，一米九的身高投下**阴影，将对方完全罩住。
“你别以为，低声下气来跟我说两句好话，我就放过封氏。”
“你封家的死活，我丝毫不在乎。”
封继宇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路遥悄悄拨转放在桌面的摄像头，把它对准封继宇。
“但是，” 路遥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好好说说当年的事，我也不是那种难讲话的人。”
封继宇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不是路遥要给封家一线生机？
不管是不是，封继宇都不想放过。
“当年联合我爸，一起对付您家的，是路总您的大伯，路正锋。”
“当年我爸认为是老路总抢走他的项目，正愁怎么抢回去呢。”
“是路正锋主动找上我爸，给了老路总和您的详细行程，还有项目核心数据的备份。”
“他说要跟我爸合作，事成之后他要路家，我爸要项目。”
“就这样我爸当了马前卒，找人在巷子里堵到您。”
虽说早已知道事情真相，但亲耳听到路正锋三个字从封继宇嘴里说出来时，路遥胸腔里的怒火还是控制不住。
他闭了闭眼，手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再睁开时，眼里恢复了些少理智。
“证据。” 路遥只说了两个字。
“我爸手上留有当年碰面的录音，我们怕路正锋反咬一口，才留了一手。”
“我可以把这些证据全给您！”
“路总，只要您放过封家，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路遥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等我看到你的证据再说。”
封继宇：“明白，明白！谢谢路总！我一定让您满意！”
路遥直接下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吴助理适时出现，将封继宇 “请” 了出去。
路正锋。
很好。
那个总在他面前演慈祥长辈的人。
该让他现原形了。
***
每个月的15日，是路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日。
没特殊情况的路家人，那天都要回老宅一聚。
老宅坐落在半山腰。
聚会由路家家主主持。
十年前路正明是家主。
路正明出事后，由路正锋接棒。
虽说后来路正明和路遥恢复昔日荣光，但路正明已无心家族事务。
现在路正锋依然是路家家主。
晚宴设在中式餐厅里，巨大的红木圆桌旁，路家主要成员几乎都到了。
长明灯暖黄的光映着精致的碗碟，菜香四溢，一片和谐。
路正锋到处指挥，显示他家主的作用。
路遥坐在路正明下首，神色平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回应一两句长辈的问话。
他今天穿了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更显挺拔。
眉宇间那层淡淡的疏离，让他和这热闹的家宴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路文峰坐在他对面，正笑着给他孙子夹菜，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
“多吃点，小孩子正长身体呢。” 他声音洪亮，带着惯有的爽朗。
路遥在心里冷笑，演吧，不然一会就演不下去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路遥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拭干净。
该他出击了。
这是路遥特意挑选的时间。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才有力气看戏。
这时人也是最齐的，没有迟到早退的。
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缓缓起身，走到路正锋身边。
“大伯，今天的菜你安排得很好，我吃得很开心。”
路正锋听闻哈哈大笑：“小遥这是哪里话？让你们吃好喝好是我的责任。”
路遥也跟着笑，但笑得意味不明。
“是啊，大伯，你这抢来的家主之位，不好好尽责，怎么对得起我爸呢？”
路正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他忙低头去捡。
路正明连忙制止：“遥遥，你在说什么呢？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直到此刻路正明还完全不知情。
路遥故意瞒着他的。
毕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路遥怕他知道自己被亲大哥陷害，会忍不住找路正锋算账。
那就没有今天的精彩了。
路遥的妈妈坐在路正明旁边，她清楚自己的儿子，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挑衅大伯。
她连忙按着要离席的路正明。
“坐着，别给儿子添乱。”
路正明没再动弹。
刚才热闹的大厅现在也安静了。
大家都扭头看向路遥和路正锋。
路遥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
“有件事，侄儿想请教您。”
路正锋脸上的笑容僵硬：“小遥有什么事？尽管问，大伯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路遥扯了扯嘴角，眼里尽是轻蔑。
他对旁边的吴助理扬了一下手。
吴助理立刻上前，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大厅的投影仪，点开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