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阳台上,谢景行搂着苏晴走到栏杆旁。
苏晴拿着扩音器,笑声传遍院子。
“景行,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年欠你的,现在连本带利补给你。”
院内响起掌声,我收起手机,走进雨里。
打车软件提示前方还有两百名乘客,十分钟过去,数字只减少三个。
我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一辆保时捷停到身边,车轮卷起的水弄湿了裤脚。
谢瑶降下车窗。
“上车。”
我继续往前。
她拍了两下方向盘。
“我哥让我送你回去,你要是**了,明天怎么到公司交接?”
“交接什么?”
“项目总监的位置。”
谢瑶把雨刷调快。
“苏晴姐刚回国需要立足,你手里的项目最稳,正好给她练手。”
“这是谢景行亲口说的?”
“对啊!
你以前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是我哥把你捧上来的,现在退位让贤怎么了?”
我站在车窗外,没有去开车门。
“我不去公司,也不**的车。”
谢瑶盯着我看了几秒,重新升起车窗。
“爱上不上,明天交接别迟到,别让我哥生气!”
保时捷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两个小时后,我坐上末班公交,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直到凌晨一点,谢景行仍没有联系我。
我站在同居公寓门口,输入确定婚期的六位数密码。
门锁提示密码错误。
第二次输入后,红灯再次亮起。
这串密码用了三年,从来没有更换过。
我从包里找到黄铜备用钥匙,锁舌弹开的同时,一双白色珍珠高跟鞋出现在门缝后。
苏晴在生日宴上穿的正是这一双。
珍珠高跟鞋摆在我的拖鞋旁边。
客厅堆着十几个购物袋,沙发上放着苏晴的名牌包,茶几上的情侣合照被倒扣在桌面。
相框旁压着一张抑郁症诊断报告。
我拿起相框,玻璃背面还贴着我和谢景行挑选照片时写下的日期。
相框边缘硌进掌心,我走进主卧,衣柜里已经找不到我的东西。
苏晴的连衣裙占满整排衣架。
原本用作杂物间的次卧里,四个黑色塑料袋靠墙堆放。
衣服书和工作资料被塞在袋中,一只相框已经碎裂,玻璃扎进毛衣。
门外传来解锁提示。
谢景行牵着苏晴走进客厅。
苏晴先松开他的手。
“景行,清蕴回来了,她看到这些会不会生气?”
谢景行扫过墙角的袋子。
“不用管她,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我从次卧走出来。
“密码是谁改的?”
“我改的。”
谢景行把餐盒递过来。
“晴晴记不住原来的数字,就换成她的生日了。
你拿备用钥匙一样进门,计较什么?”
我接过餐盒,透明盖下是一块缺了一角的芒果慕斯。
“我们已经吃过了,晴晴觉得浪费,特意给你带回来。”
餐盒落进垃圾桶。
谢景行看向我。
“你做什么?”
“我芒果过敏。”
“不能吃可以放着,没必要当她的面扔掉。”
“这是她吃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