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当年为了你命都不要,你现在把他往死里推?”
我捏住衬衫一角。
“把脚移开。”
“先说清楚,你为什么推他?”
“他抓着我,我要离开。”
“你知道他有旧伤。”
我抬头看向顾川。
“他有旧伤,我就得一辈子给他当狗,任由他作践?”
江逸挡住去路。
“谢哥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你吃穿,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他把我的婚纱职位和住处都交给苏晴,还不够吗?”
江逸没有接话。
谢瑶抱起手臂。
“那些本来就是我哥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
她用鞋尖拨开地上的书。
“你一个孤儿,没有我哥帮忙,能有今天?”
我将白衬衫从顾川脚下扯出,重新塞进袋子。
急诊室大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
“没有骨折,旧伤受到牵扯,休息几天即可。”
苏晴接连向医生道谢。
谢瑶先看向急诊室,随后转向我。
“算你运气好。”
我继续收拾散落的衣服。
苏晴走到面前,鞋底踩住裙摆。
“清蕴,我退出好不好?
只要你不伤害景行,我可以立刻消失。”
“把脚移开。”
“只要你向他道歉,我可以搬出去。”
“你先放开我的裙子。”
轮椅声从急诊室内传来,护士推着谢景行到了走廊。
他的视线落到苏晴鞋下的裙摆。
“怎么回事?”
苏晴立即收回脚。
“没事,清蕴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顾川指向我。
“她到了医院还不认错,苏晴劝了半天也没用。”
谢景行扶着轮椅两侧。
“林清蕴,跪下。”
走廊里只剩推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你再说一次。”
“我用命救过你,今天哪怕让你跪死在这,你都欠我的!
向晴晴跪下道歉,否则婚礼无限期推迟。”
我抬起右手,摘下订婚戒指。
谢景行身体前倾。
“你要做什么?”
戒指被我放到他腿上,又沿着毯子滚落地面,最后停在苏晴鞋边。
“婚礼不用推迟。”
我看着谢景行。
“直接取消。”
他抓住轮椅扶手。
“别拿婚礼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
“把戒指捡起来。”
我提起最后一个袋子。
“你的戒指,你自己处理。”
苏晴弯腰伸手,谢景行立即叫住她。
“不许碰。”
她收回了手。
谢景行隔着人群看向我。
“你今天敢走出这道门,以后就算跪着求我,也别想再回去!”
我转身走向大门。
顾川在后面喊道:“谢哥,让她走,她连家都没有,明天自然会回来求人。”
脚步在玻璃门前停了半拍。
门上映出四个装满旧衣服的黑色袋子,也映出站在轮椅旁的所有人。
我推开门,在租房软件上订下单身公寓。
房东交给我一把铁钥匙,只收了一个月押金。
房间没有衣柜,四个黑色塑料袋靠墙放下后,已经占去一个角落。
钱包夹层里还放着三年前填写的紧急***卡,上面只有谢景行的名字和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