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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凝固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抓着他的领子质问。
可我没有，只是看着他。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五年？”我重复这两个字，笑了，“是你和秦悦的感情，还是你和我演的戏？”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江然，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我们这五年就没有一点开心的时候？”
“有啊。”
我点点头。
“每天给你洗衣做饭，等你回家，听你讲你和你那个灵魂知己的故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陈泽靠在餐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手有些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抽烟。
他知道我闻不得烟味。
烟雾呛得我嗓子发*。
“我不同意离婚。”
他**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烫出一个黑印。
“江然，别闹了，安安分分过日子。”
他换了副嘴脸，像是给我天大的恩赐。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六个胚胎，我们可以拿回来一个。”
“秦悦生的，和我生的，不都是我的种吗？你当亲生的养，不就好了？”
“陈泽。”
“你真让我恶心。”
我搬出了那个家。
那是我亲手布置了五年，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地方。
我走的时候，只带了随身衣物和证件。
陈泽没有拦我。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闹脾气，过几天自己就会灰溜溜地回去。
我回了爸妈家。
一进门，我妈就迎上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跟陈泽吵架了？”
我爸也从书房出来，扶了扶眼镜。
看着他们关切的脸，我眼圈一下就红了，又硬生生忍住。
“没吵架，就是想你们了，回来住几天。”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晚上，我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悦。
“小然，睡了吗？我们聊聊。”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有什么资格来找我聊。
我没回。
她又发来一条。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我和阿泽是真心相爱的，我们认识了十年，比你久。”
“感情的事，真的没有先来后到。”
那我算什么？
破坏他们爱情的恶人吗？
我直接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